久久长安

空盖:

原装货

刚黑化的冰哥以及开始觉得不妙的师尊

又ooc了 其实这两人如果是表情包的话 两个都是超凶

空盖:

断指之仇 灭常家

“今日的薛洋,就是拜昔日的常慈安所赐!栎阳常氏,不过是自食其果!”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穿金陵校服纯属是想画而已 今天也愉快的吸洋



当一只快乐的咸鱼:

遭不住红叶小姐姐脸蛋的少年吞吞hhhhh








一如既往的油漆桶乱倒_(:з」∠)_

彼得堡故事-锦绣佳人-神圣家族:

【露中】他在门口踱了好一会儿,始终不去敲门,他想见那个人,但是……“我是个不收欢迎的人。”他这么想着,“可我只是想看看他。”他又在路灯下走了几步,“房东和他的太太一定会给他照顾得很好。”然后他什么也没说,沿着涅瓦大街走进深沉的夜色中。

彼得堡故事-锦绣佳人-神圣家族:

【露中】 “您看,我的故乡在冬天大多数时候都是这个样子,不过城里要稍微好一些——您感觉很冷吗?看上去要冻僵了。”“不,我只是第一次走这么远,有点不习惯而已。”

【烟茶/好茶】整整六年/三

查无此兔:

Attention:朝→耀单箭头。并没什么激情


※全文TAG已撤,圈地自萌,如能有人愿意给我回复与反馈,不胜感激












三、


 


斯科特在去世之前,还曾有过一个探亲假。


 


是的,那是他服役期间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探亲假。第一次他认识了王耀,第二次把王耀带进了我们的家庭,第三次我猜他本想向王耀求婚,但也许他更想把那留到他的服役期结束的时候——只要再几个月,他就能完完整整的回到我们中间了。


但那次,我想想,他的状态不太好,我是说,比起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些,要差一点。


可是你也知道,斯科特从不会和我说起这些,而我也不会去问,所以我猜他大概只是太疲惫、同时也离开我们太久了,于是只好寄望于王耀有办法来帮助他走出来——对,王耀那时已经在我们家里留宿过几次了,住的就是在我隔壁、斯科特的房间。


 


那时我与王耀“和解”已久,我们之间也早就不再是那个我单方面找麻烦而王耀见招拆招的状态——斯科特当然知道这个,母亲几乎第一时间便写信告知了他这个“喜讯”。


但他仍然在我低声询问着王耀“需不需要我帮你的忙、好把这个喝高了的白痴哥哥送到楼上你们的卧室里休息”的时候一胳膊把我挎回了他的怀里,还因为醉醺醺的用力过猛而差点让我的颧骨撞裂在他的肩胛骨上,一边喷着酒气在我耳边聒噪的大笑着:“天呐亚蒂,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说、是不是有人把你的里子换掉了?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可爱又贴心呢?”一边还扣着我的脖子转头去喊王耀,“嘿,亲爱的,你难道是会什么神奇的魔法不成?”


王耀想必也是第一次见到斯科特这样借着酒精耍无赖的嘴脸,那表情看起来既无奈又觉得好笑,只好随手在斯科特的头上揉了两把,就像是在安抚什么撒娇的大型犬:“行了行了柯克兰先生,你才知道我是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巫师吗?”然后才朝着我笑了笑,比着口型对我说,“我猜你哥是喝多了,怎么,原来两位柯克兰先生的酒量都不怎么样啊?”


我被斯科特箍在怀里几乎动弹不得、呼吸困难,又被王耀难得一见的顽皮和揶揄调侃到手足无措,所以也不能怪我会杀气腾腾的连扛带拖着斯科特往楼上的房间走。


可斯科特居然还没疯够,天知道他怎么想的,竟极响亮的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是的,一个醉汉的亲吻当然是挺糟糕的,我差不多就要炸起一身的汗毛了,可斯科特好像格外喜欢看我黑脸的样子,反倒又大笑起来:“天呐亚蒂,你怎么会这么可爱?”


当然,我对这个不要脸的酒鬼已经快忍无可忍了,要不是担心王耀一个人扶不住他,我想我大概早把他丢到楼梯或者走廊上任他自生自灭——马上斯科特就又回过头、在王耀的脸上也狠狠的亲了一口,“但是亚蒂再可爱,也不如我的耀可爱!所以亚蒂,别太嫉妒啊!”


王耀彻底哭笑不得,看向我的目光甚至都带上了点同情,所以我真的忍不了了,干脆也回吼了他一句,我说我知道你最爱你的宝贝了,所以能拜托你赶快带着你的宝贝回房间睡觉吗?还有就是,因为我就住在你们隔壁,也所以我希望你们最好克制一下,如果克制不了的话最好现在就告诉我,我提前搬到客厅去住,免得一整夜都要被你们的噪音吵醒。


好吧你说得对,我是得承认我的嘴巴也不怎么友好,斯科特像是愣了一下,不过还是马上笑了起来,王耀的无语则写了满脸,一边瞪着我表示“这仇我算是记下了”。


可我才不管这个,推着他们进门之后还帮他们带上了门,隔着门跟王耀喊,我说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王耀也隔着门骂我,他说亚瑟你真没良心,说好的我们才是统一战线呢?


再之后?再之后当然是斯科特几乎停不下来的大笑了,我听得出,他是真的很开心,所以对我来说,住一夜客厅也并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第二天我是被王耀叫醒的,厨房里已经传来了食物的香气,王耀身上还系着围裙,一边毫不客气的拽着我盖在身上的薄毯子,一边摇醒了我,你怎么真的在客厅睡啊?


我揉着眼睛打哈欠,我说我怕你们太激烈,话都没说完就被王耀拍了一巴掌,一脸无语的告诉我说,早饭已经快准备好了,上楼去把那个酒鬼叫起来,该吃饭了。


斯科特在我敲门之前就已经醒了,我嘴贱去招惹他,我说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昨晚过得怎么样?斯科特揉着头皮跟我扯着嘴角笑,说亚蒂你真是学坏了,但是感谢你,相当不错。


我暗骂他不要脸,但我想即使我不说出声,斯科特也能从我的表情中读出来,所以我又说,既然你起了就洗个澡下楼吃饭吧,父亲母亲和王耀都等着你呢。


斯科特应了一声却没动,我当然是有些狐疑的,我问他怎么了吗,他摇头说没有,可过了一会又说,我真是好久没睡过这样的安稳觉了,柔软的床,安静的夜晚,和温暖的家人,几乎就像梦一样,我真不敢相信我回到了你们中间。


我被他的态度搞得有些奇怪,显然他也很快觉得这样的气氛不太适合我们,哈哈的笑了两声便爬起来去冲澡,路过我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又走了回来伸手揉我的头发,他说我很开心,真高兴你能和耀相处的不错,而且我似乎还没祝贺过你考入了很棒的学校?


他说亚瑟,真的,你很厉害,这太棒了,我是说,也许我从前并没这样对你说过,但是你得知道,我以你为傲,你是个很棒的小伙子,也是我最好的弟弟,你长大了。


 


谢谢,是的,我记得很清楚,就好像那是昨天刚刚发生过的。


不过抱歉,我想先暂停一下。


 


斯科特牺牲的消息是在那之后的第三个月里被交到我们手上的,母亲当场就晕了过去,父亲则失手打碎了他最爱的一只茶杯。你问我?我的脑子其实是空白的。


我并非没有感觉,只是那种,好像没有实感,你能理解吗?就好像是在看着什么电影,或者是读一部小说,我不觉得我是其中的角色,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


但是没错,你我都知道,那是真的,斯科特就这样,离开我们了。


 


信件上称斯科特是为了救助一名女孩,她因为一次炸弹袭击被压在了房屋的断壁下,斯科特协同医疗组一起出勤实施救援,在陪着那个孩子打点滴的时候遇到了第二次爆炸,而官方的事后调查表明,第二次爆炸的炸弹,是被安置在了那个小女孩身上的。


我直到现在都还可以背出那张官方信件中的句子,他们赞扬他是个英雄,即使身处战场也心怀同情与悲悯,他们甚至再次提及了他曾经的功勋,他的勇敢,他的无畏,他的坚定信念,他为了他的信仰和国家献出了生命,他值得所有人的爱戴与崇敬。等等诸如此类。


 


是的,我读完了,一字一句的,读完了。


但那有什么用呢?他回不来了,再多的功勋与表彰又有何意义?


他无法再拥住悲痛欲绝的母亲亲吻她,也没办法再安慰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的父亲,更不会再拍着我的肩膀给我一个真正属于男人间的拥抱,对我说亚蒂你看,你也是个男人了。


还有他们的新房子,我是说他本该向王耀求婚的,或者他其实已经求过婚了。


王耀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打理斯科特另一处更靠近市内位置的公寓了,甚至还问过我,他说亚瑟,你觉得斯科特会喜欢什么样的狗呢,我们想养一条狗,最好不要太能闹的,因为也许我们之后还会领养一个小孩子,也许两个,你喜欢孩子吗?我会教他们叫你叔叔的。


 


可这一切,都随着斯科特的死,不复存在了。


 


 


 


 


TBC





【烟茶/好茶】整整六年/二

查无此兔:

Attention:朝→耀单箭头。不喜请注意闪避


※Dear Yao的先生视角,主西皮烟茶,后期会是xx,全程朝→耀,so只打了组合TAG,请务必注意加粗部分


※因为本来是篇硬盘文,所以就一直满随心情写,很高兴会有人愿意期待(?)后面的故事,提前感谢了,get到了继续更新的动力(。


※以及烟茶三人的关系并不是绿与被绿,即使是玩笑,这个形容我也很不喜欢,加上临近期末会很忙,麻烦不要催我,谢谢














二、


 


不,没关系,我可以继续。


 


就如同斯科特所预料的那样,王耀在那次烧烤会之后便顺利的被我们的家庭所接纳了。


母亲当然对他的体贴与细心喜爱不已,父亲虽然一向不善言辞,但也难得给予了王耀足够的肯定,至于我——哦得了,我的意见根本不重要,斯科特才不会在乎呢。


所以事实上对于“斯科特柯克兰想和王耀结婚”这件事,我敢说我知道的要比王耀还早很多,甚至比父亲和母亲都还要更早。毕竟在那时的斯科特眼里,我还远算不上什么需要特殊隐瞒的对象,现在想想,也许我还该感到荣幸。


 


那时的斯科特可从未把我当成过与他“同等级”的对手,对我最大程度的“镇压”不过是粗鲁又大力的按住我、一边恶趣味的揉乱我的头发。


可其实明明大笑到了看不见眼睛,却还在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教训”我——哈、天呐,我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说着“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找耀的麻烦,老哥可真要打人了”,又在我奋力试图反抗的时候轻轻松松的掐住了我的后脖颈——就好像只叼着崽子的花豹——继续笑嘻嘻的仗着年长压制我:“还有,也不准再偷看我们亲吻了!”


对啊,我当时哪受得了这种“污蔑”,几乎立刻就跳了脚,指着斯科特大叫起来,我说你们连接吻都不知道背着人,难道还要怪我不小心看到?真是够不要脸的!


你说斯科特?我记得,当然,当时他的回应可有些避重就轻了,而且还格外的让我牙痒痒,对,这他都不忘顺嘴嘲笑我一句——“小鬼,你可别太嚣张,等你也遇到了那个对的人,你也会克制不住想要每分每秒都和他亲热的,喔,不过对于现在的你可能还早了点。”


可我怎么会“服输”呢,甚至故意学着他的懒散样子斜着眼睛瞥他,还阴阳怪气的笑他,我说拜托了斯科特,你别扯了,这话从你一个老流氓的嘴里说出来可真是没什么可信度。


我本以为斯科特会继续大笑着敲我的头,或者再给我一顿冠以“兄弟爱”之名的暴揍,可斯科特没有——是的,他真的没有,这还曾让我挺难相信的——他只是笑了笑,似乎并不介意我的“口无遮拦”,好像还心情良好且难得宽厚的又揉了揉我的头顶,挺温和的那种。


他说,别太自大了亚蒂,也别那么幼稚好吗?更别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总是去找耀的麻烦,不是我非要嘲笑你,是这真的太好笑了。


对,我当然不服,可斯科特不在乎这个,他直接扑身过来捂住了我还准备抗议的嘴,一边比着嘘声的动作:“行了行了、亚蒂,虽然我很想说请看在我的面子上,但我想我在你心里可能也没什么大哥的威严?好吧,我的意思是说,看在我们就要成为一家人的份上,”


“是的,我迟早会向他求婚的,所以臭小子,麻烦你对耀放尊重些,他会是你哥哥未来的伴侣,也一定会是个比我更好的哥哥,他是个很好的人,你会喜欢他的”。


 


那应该是斯科特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他想要与王耀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彼此相互深爱着走完一生——这有点突然,不,我的意思并不是王耀不好,但我仍然觉得似乎太快了。


王耀当然很好,甚至到了即使是在斯科特的假期结束并返回驻地后,也还是会被母亲以着各种理由邀请来我们家里做客的程度。


有时是“我新学做了一种看起来很不错的糕点,你想来尝尝吗”,有时是“我看到了新闻,如果你也在担心斯考蒂的话,就请来到我们中央吧”,有时又会是“我今天刚刚收到了斯考蒂的信,你也收到了吗”,甚至有时居然是“亚蒂最近实在是疯玩的厉害,如果你有时间能来给他说说考上一所好大学有多不容易就好了”。


前几条还可以暂且不论,最后这条却实在是母亲过于冤枉我了。


我的成绩虽然不算特别出色,但比起斯科特来说已经好了不止一点,想要进入到王耀的学校也许确实有些难度,可如果是相对普通一些的大学的话,却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但如你所知道的那样,我最后还是考进了王耀的学校。


 


当然,这也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我会想要考去王耀的学校确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出于一种孩子气的攀比心理、试图以此证明自己,另一部分则是连我自己都很难意识到的仰慕之情。


我嫉妒于王耀如此轻易的便得到了我所有家人的认可与关注,可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一个那么好的人,他值得这些所有的喜爱与一切的赞美。


所以我才总是会别扭的顶撞他、故意与他唱反调,像个小学还没毕业的毛孩子一样搞些低级的恶作剧“欺负”他。但同时又无法自拔的想要更加靠近他,下意识的观察着他的行为举止,学习他的接人待物,以至于考到他的学校,甚至选择了他只在一次抱怨中提到过的“因为准备不充分以及不够了解招生规则所以没能有机会申请”的,他曾经心仪的第一专业。


是的,那还挺有趣的,我是说你可以想象一下当时的情景。父亲差点跌掉了眼镜,母亲则激动的表示“这一定是上帝保佑”,而我也难得好心情的耍了句贫嘴,我说上帝保不保佑我可不知道,但王耀确实帮了我很多,所以您与其感谢上帝,还不如感谢王耀。


哈哈、没错,母亲几乎马上就在我头上扇了一巴掌,一边骂我“亚蒂你真是个喜欢乱说话的坏孩子,上帝啊请原谅他吧”,一边又着实相当兴奋的走过去拥抱王耀,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些感谢的话,就好像,好像什么来着,就好像我是个刚从少管所里被放出来的少年犯,王耀则是引领我迷途知返并拯救了我往后人生的神父。


这话听起来也许夸张了些,但事实上王耀确实为我做了很多,从我开始准备考试的复习阶段、到后面申请专业的整个流程——那个时候他已经习惯了在学业和社交不忙的时候来我们家里做客,并且三五不时的给我带来几本新的、他划过了重点的参考书。


我没法拿王耀和斯科特比较,但我想如果换了我,我恐怕是做不到如此细心周到的。


所以你看,虽然我总是在抱怨斯科特如何如何,可我还是要说,斯科特说的没错,王耀也是个很好的哥哥,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呢?


 


那应该也是我第一次拥抱王耀,即使那时我已经比他还高出大概十公分了、可却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僵硬又尴尬,别责怪我这个,我也只是在王耀面前才会如此。


对了,我说感谢你,耀,感谢你为我、为我们一家所做的一切,所以虽然我仍然觉得斯科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看在你的份上,我愿意与他和解了。


王耀也双手环着我的后背回抱我,在听到我一如既往的试图“抹黑”斯科特的时候干脆笑到直接埋在了我肩膀上,一边笑着回应我。


他说亚瑟这可不像你了,不过我也愿意看在你为了我“牺牲”这么大的份上、在下次他欺负你的时候站在你这边,你觉得怎么样?


我则继续故意的嘟囔着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表示暂且接受了这个提议,父亲与母亲当然乐得见到我与王耀终于“握手言和”,而王耀也大笑着拍我的肩膀。


他又说,别太感谢我,亚瑟,毕竟,我们就会是一家人了。


 


是的,我曾经比谁都还要更加的相信着这个,我们会是一家人。


我们本该,会是一家人的。


 


 


 


 


TBC





【烟茶/好茶】整整六年/一

查无此兔:

Attention:单箭头!单箭头!!单箭头!!!重说三,不喜请注意闪避


※Dear Yao的先生视角(我终于还是写了,so主西皮烟茶,后期会是xx,全程朝→耀,只打了组合TAG,请务必注意加粗部分


※本来是打算当硬盘文的,被药药鼓励说发出来吧,于是试试水,如果有人想继续看这个故事,我后面慢慢写,如果不,我就直接硬盘分享亲友了


※最后感谢鹅几给我提供标题和BGM(喂)粑粑爱你














整整六年


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






一、


 


我认识王耀,差不多也有六年了。


 


不,这并不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也并非如你所想一样是个多么浪漫的故事。也许甚至有些无聊,但它确实是就这样占据了我几乎这整整的六年。


连我和王耀的初识也一样,与你所能想到的那些浪漫的邂逅完全不同,更没有什么许久之后想起来还觉得仿佛上天注定的征兆。事实上我早就知道我会在那天见到他,而后来我也“偶然”的得知,那些浪漫的邂逅确实发生过,只不过是降临在了他和斯科特的身上。


 


没错,那时王耀还是斯科特柯克兰、也就是我哥哥的男朋友。不过在当时我们并无从得知被派遣到一个几乎鸟不拉屎的地方服兵役的斯科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交到了这样一个男朋友,以至于在他休探亲假回家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提出想介绍给我们认识。


母亲热情的为“斯科特的男朋友”准备了一个露天的家庭烧烤会,她坚持这会让在斯科特口中“温和又内敛、同时还有些害羞”的东方男友感到更放松。父亲对此不置可否,当然他向来不会太关乎这些“家务事”。


至于我,作为一个一向与斯科特针锋相对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对此的反应则是——“干你的、斯科特!你可怜的男朋友到底是怎么被你骗到手的,嗯?我是说,你最好赶快带他来吧,然后我一定会帮你好好说明一下,你到底是个多么垃圾的货色、人渣!”


斯科特也同样笑着骂我“亚蒂你个白痴”,一边飞扑过来掐着我的脖子、粗鲁又大力的揉我的头发——“滚吧你这个小混球、幼稚鬼!知道吗,小子?我得承认、你老哥过去确实有些时候,嗯,挺不是个东西,但我对耀是不一样的,这就是爱情,你不会懂的!”


老实说在那时,爱情于我确实没什么吸引力,而斯科特同样也没什么耐心来和他“还没开窍”的小弟弟沟通感情,所以最后只草草的丢给我一句威胁——上帝作证,那就是威胁没错——便离开我的房间,和他亲爱的恋人聊电话去了:


“听着亚蒂,不懂爱情和浪漫的男人最后就只能滚回去操自己,所以我建议你最好多学着点,哦还有,我也希望你能对耀客气点,不然我就去告诉爸妈,我们可爱的小亚蒂又不知道从哪学来了一嘴粗俗的脏话,也许也是时候送他去哪个礼仪训练营教育教育了~”


 


是的,他就是那样的人,够无耻吧?


所以我也当然有理由去质疑他的审美和“爱情”,我暗地里猜测着他的男友会是怎样一个不谙世事才会被他伪装出的表象所欺骗的人,又或者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个胆怯懦弱的货色,斯科特又怎么会如此程度的“迷恋”他。


唯独不愿承认的是,我当然是爱着斯科特的。


虽然他自大粗鲁、不修边幅,时常搞出些恶作剧来“欺负”我,偶尔会良心发现但仍然过于强硬的“保护”我,更多时候则是更为不留情面的打击我、嘲笑我,但我还是要说,斯科特是个好哥哥。可惜的是,在当时我并没能这样告诉过他,往后也没有机会了。


没错,我是爱着斯科特的,所以才会对他口中那个几乎完美的恋人那样好奇,好奇于他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让斯科特都这样疯狂,又为了掩饰这种对他的好奇与对斯科特的仰慕而显得别别扭扭,从不肯坦率哪怕一点点。


是的,就像你说的那样,一个可笑的、正在青春期当中的,自大又自我的男孩。这么看来,最初王耀会同样对我也保持着某种“偏见”倒也不无道理。


 


扯远了,我本来是想要说说王耀,和那个初次见面的。


我记得那天早上还是个晴天,母亲一大早就把我推进了盥洗室要求我打理好我那时还半长的头发、免得在客人面前失礼,父亲则老样子坐在门廊边的扶手椅里读报纸。


我是在被母亲命令陪她一起在厨房里穿肉串的时候听见斯科特的笑声的。


他们的声音停在门口,最初是斯科特和父亲的几句对话,而后响起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那很难形容,我是说,我并非说那毫无特点,只是那种感觉听起来太自然了,就好像我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柔和又不过分柔软,带着淡淡的笑意与善意,让人感觉很舒服。


当然了,我的意思是王耀给我的第一印象其实相当好,我也并不真如我当时所表现出的那样对他充满审视与排斥。他确实就像斯科特所说,是个很容易讨人喜欢的人——温和,有礼,并不过分活泼,也没有那些我曾恶意揣测过的、唯唯诺诺的拘谨,仿佛总是恰到好处出现的幽默与矜持,并非出自刻意的可爱与笨拙,点到即止的自信与自谦。


母亲几乎毫不掩饰她对王耀的喜爱之情,在我们的烧烤会还没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推搡着我、要求我给王耀让出一个更靠近她的位置。于是王耀便从斯科特的身边坐到了母亲身边我的位置上,我只好换去斯科特的身边。也许是我当时无语又抱怨的表情太过明显,坐下时还被斯科特坏笑着怼了一手肘:“吃醋了亚蒂?我就说吧,耀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妈妈会喜欢他的!哦得了,别这么看着我,你也会喜欢他的,总有一天!”


 


是的,斯科特说对了,我喜欢王耀。但同时不可否认的是,我会喜欢上王耀,有很大一部分程度也是因为斯科特。


我还没说完那个烧烤会是吧,赞美上帝,那是个很成功的家庭聚会,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这迫使我们不得不放弃剩余的室外活动。


母亲抢救了大部分的红酒和饮料,父亲被指派去收拾好炭火、以防不彻底的熄灭引起火灾,我和斯科特则负责收起桌上还没动的食物,王耀当然和我们一组。


我就是在那时,看到他们在亲吻的。


 


连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总是会毫无预兆的想起那个突然阵雨后的花园。淋了雨的炭火架,来不及收起而积起了水洼的塑料椅,凌乱的钢制餐盘和调料罐,以及斯科特和王耀湿漉漉的发梢与颌尖。


很偶尔才会是一段连贯的画面,王耀手里抱着要马上收起来避雨的肉串和菜卷朝着门廊跑过来,斯科特手里则举着一摞托盘顶在两人头上,可然后却又猛然在雨中一把拽住王耀的手腕把人拖回他的怀里,用一个带着大笑的潮湿亲吻堵住王耀同样笑起来也带着水光的嘴角。


更偶尔的时候,也突然会是那天晚上斯科特落在我头顶上的手掌,和他看过来时那种难得温和又懒散的眼神,无一不透着一种让我无法忘怀的踏实热度,一遍又一遍的对我说着,亚蒂,耀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忘了说,在那之后,是指在斯科特柯克兰去世之后。


而且是的,虽然我直到好久之后才终于承认了这一点,可我还是得说是的——被你说中了,斯科特,我喜欢他,像你喜欢他一样的,喜欢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