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长安

【all九】#吐槽#你们玩了《狂傲仙魔途》的外传吗?

大七七的同人框:

这一章主七九和无厌子x沈九



(二)
我看了一下大家的回帖……好多人在问我这个外传到哪里玩。我本来也不知道,就是有一天在正传里刷隐藏成就的时候突然就蹦出来一个链接,说是外传发售了,我就果断下载了。
被你们说了以后我一查,这个外传算是一个隐藏奖励?好像拿到外传游玩资格的都是成就排行榜上的玩家,我在弹出链接的时候成就是全球排名第86,不算特别高,所以我估计前百或者前两百的玩家可能都有机会拿到?不过你们没有也没关系,我之后把剧情写的稍微详细一点,关于cp的事我会请教一些我身边的女生,然后你们就能看到这外传是多么的精(keng)妙(die)……

之前说到沈清秋把秋府男丁杀了个精光(我看到楼里有好心的妹子整理了文字版,可以不用一层层爬楼,你们可以点进链接里去看一下前文)正传里秋海棠说的沈九灭了秋家倒也不全是假的,这傻白甜女娃一直以为自己的哥哥待沈九可好,把他当亲人在疼爱。……确实是有好好地疼♂爱,不过不是这傻姑娘理解的那种……(像我们这种异性恋在飞机大大的笔下总是很难生存)后来秋海棠揭发沈清秋的时候,他当然啥也不会辩解。本来这人就倔得像头牛,要把当初他被人作践的过去说出来还得了?何况岳清源还在那紧张得很叭叭叭地问,如果没有岳清源说不定沈九说出来的概率会提高一个百分点,有岳清源在那,沈清秋就是把牙打落了都吞肚子里也不会说。

杀了秋剪罗以后沈九就跟着一个江湖师父无厌子走了。这无厌子正传里只提到了一句,外传里也写的不多,但是是九成九的一个变态。所以我说飞机菊苣的人设太令人想吐槽了,你说你游戏里一两个神经病还好,结果个个都是神经病,这怎么搞。
这无厌子,为人极为阴险毒辣,修为不高,就会使些下三滥的手段,遇见落单的名门弟子就偷袭杀死,抢了财物后逍遥快活。沈九一开始还以为找了个好的修仙师父,谁知无厌子身上没什么真本事,更是耽误他。之前有说沈清秋后来用双修之法帮柳清歌渡走火入魔的狂气,这双修的法子就是无厌子教沈清秋的。
那时候沈清秋十五六岁,皮相极好,但幸好无厌子喜好的是二十出头的成年男子,像沈清秋那般刚刚长开的稚嫩少年他不太感兴趣。但也料定了沈清秋日后肯定长得好,于是时常给他看一些双修术法的书籍,还在自己强掳一些清秀男子泄欲时让沈清秋在一旁观摩学习。
沈清秋表面上对无厌子恭敬,实则内心反感恶心至极。在秋府那里这小可怜已经得了恐男症,让他跟一个天天觊觎着他的咸猪手日夜呆在一块着实把他折磨得不轻。后来过了一年,无厌子想着去揩苍穹山派的油,就带着沈清秋去了他们弟子历练的场所,故技重施杀了几个弟子。我当时还想着,这里不会岳清源要出场了吧……然后众所周知的狗血就来了,岳清源真的就出现了。
当时沈九的心理活动外传里还是描写的很好,他被折磨那么多年一直没等到岳清源,还以为他死路上了,谁知道这个人锦衣玉带地出现在他面前,还成了小有名气的穹顶峰首徒。我本来还以为这里会有一场史诗级大撕逼,结果沈清秋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救岳清源,因为无厌子肯定要杀他。然后……沈清秋就把无厌子杀了。我当时看到这段的感慨就是:真爱啊……妹子们你们猜的都是真的!不过沈清秋对岳清源真爱的情节就那么几个,还夹刀。
无厌子这个炮灰师父就这样草草退场了。虽然飞机大大在这里对他的描写不是很多,但是可以在后面沈清秋的很多行事风格上都看到无厌子和秋剪罗的影子,一天到晚用来偷袭人的暗器都是跟着无厌子学的,两面三刀还有装比技巧则来自于秋剪罗。感觉外传里对于沈清秋的性格来源还是圆的比较好的,毕竟正传里沈清秋那无数次故意作死、为作死而生的低智商行为实在让人无法理解,但把外传玩了以后稍微能明白一些他的性格了。
……这竟然是我第一次对向天打飞机大大产生一种“我觉得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的感觉……

后来岳清源和沈清秋还是有一场撕逼,应该说是沈清秋单方面撕岳清源,大概就是“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你知道我遭遇了什么吗你这个负心汉你这个没良心的”之类的。岳清源呢,也是个好T,沈清秋一套连招打下来,他就默默地听着然后把锅背上。后面的回忆篇里有说岳清源当时为啥没去接沈清秋,他当时急于求成,想着能长快快变强强踩着七彩祥云去接沈娘子,结果走火入魔了,然后被在灵犀洞里关了一年……我之后把这一段的配音发出来大家一同赏(bei)析(nve),cv嚎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闻者落泪,我真的很好奇录音棚里当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岳清源好不容易活着出来了,而且把自己性命和玄肃绑在一起。他赶忙去秋府,结果龟龟,正好碰上被烧了个干净的秋府。
沈清秋几天前刚走。
……
…………
………………
干你飞机大大!几天?几天???沈清秋盼星星盼月亮等了一千多天结果阴差阳错地就别开了这么几天???这么狗血的情节飞机大大你写出来不害臊吗???
总之这俩人,一个赛一个可怜,结果还结下解不开的心结。这段坑填的也还可以,其实正传里有一些情节稍微暗示过一点这些,不过很少,比如掌门对灵犀洞那种微妙的感情和他不到关键时刻从不拔剑,不过谁能猜到几个小伏笔后面是这么个史诗级巨坑???

后来岳清源戴着绿帽背着黑锅把沈清秋带进了苍穹山派。然后他想了想,觉得沈九还是喜欢舞文弄墨,就没带进穹顶峰而是引荐去了清静峰。结果沈九在清静峰那里,每天下山去青楼睡觉觉(恐男症再次上线),然后一天到晚被柳清歌揪出来。我敢打赌苍穹山里去青楼最多的除了沈清秋就是柳巨巨。岳清源也去抓过一两次,这哪能去啊,头上的绿帽更鲜艳了,看着从床上施施然爬起来的沈九,把从来不生气的岳清源都惹毛了。不生气还能咋的啊,老婆从别人床上下来我还得嘱咐一句注意点身体,是个男人玩到这里都感觉一阵蛋疼牙酸,我都想拍着他的肩说老哥咱坚强啊,《狂傲仙魔途》里虽然好妹子都被冰哥收了,但以你的条件捡个漏也是完全没问题的。这沈清秋也是坚韧不拔,任你柳清歌打砸,反正下次还来(赔偿金是岳清源交)。
顺便提一嘴,外传里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看感觉,沈清秋应该不是过去啪啪啪的,就是单纯去妹子怀里求抱抱求安慰的。我估摸着青春期经过秋剪罗和无厌子的事儿沈九这娃该被整阳痿了,如果还有能力我敬他是条铁血真汉子。可他怎么能说啊,特别是对着岳清源,他对着岳清源就是流血流汗不流泪,当初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然后这俩人就在苍穹山上演了一出出“这虽然是个误会但我就TM不说好让我们的心结更深一点”以及“我为你好你也为我好但我们就pu~~~~~说就要让你以为我不关心你”的狗血大剧。想在这里嗑掌门和人渣沈的糖的妹子们可能会被刀捅穿嘴。
不过飞机菊苣还是给了很多抓挠人心的小细节,比如沈清秋不是很喜欢穿清静峰校服,而是喜欢穿白衣,他的所有衣服都是岳清源送的,布料款式配件都是他选的,老大哥你是怎么知道尺寸的?还有沈清秋平时其他的日常用度,喝的茶、用的扇子、看的书、用的笔、甚至连擦剑的布,全部都是岳清源送的。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穹顶峰首徒以及掌门的工资真的是很高。
然后沈清秋呢,表面上对着岳清源没句好话,但是该用的还是用,“我沈清秋就是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喝岳清源一口茶!”“……这茶真香”,“……这衣服真舒服。”,“这个乾坤袋…真好用。”……
我感觉岳清源是恨不得在沈清秋每件东西上都盖一个岳七的章,最好能在沈九脑袋上也盖一个“岳七私有,请勿擅动”,用心之深让我这个直男也感觉到一丝心动……
后面男主角冰哥进来以后,岳掌门的戏份就越来越苦逼,让我都恨不得喊一句“球球你们别作了”。但后面有一段俩人出去打怪,还互相救了一命的情节,也不像感情那么不好,让我想到这难道是他们之间特殊的情趣…………不太懂基佬。我先去吃饭,之后再回来继续说,因为后面是大头,讲冰哥。我是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我们的冰川降生、无敌者、种马巅峰之王、人魔混血而生、魔界人界天界的君主、冰哥洛冰河竟然是一个心思细腻脆弱堪比少女、痴情不悔又极擅长作死的缺爱男孩。

all九【吐槽】你们玩了《狂傲仙魔途》的外传吗

大七七的同人框:

这一章主柳九和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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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 你们玩了《狂傲仙魔途》的外传吗(1)
*严重剧透!慎入!

最近把《狂傲仙魔途·源》通关了,太多槽点积压心头,实在是不吐不快。
去年国产十八禁galgame《狂傲仙魔途》火了以后,它的制作者苍穹工作室就推出了一部外传,据说是按脚本向天打飞机的原稿做的剧情。被毙掉的第一稿都能拿来做游戏圈钱,真不愧是苍穹工作室。
但是为了体验国产顶尖的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我还是去玩了。玩完以后我整个人都快疯了,我是来推妹子玩射击游戏的!结果全篇一个妹子没推不说,冰哥还成了个基佬(wtf),结果还没HE,冰哥长生不死了,但尼玛他是孤独寂灭没个头了。
我玩完以后以为自己玩了个盗版游戏,一去查,发现第一稿中的设定就是这样,很多在正传中的坑在这里都填了,但是——尼玛这还不如不填!比如正传中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为什么岳清源对沈清秋那么好”“为什么冰哥怎么折磨沈清秋也不肯让他死”“为什么柳清歌死得那么突兀”“为什么洛冰河一直不推柳溟烟”等等问题,乍一看好像喜大普奔,终于等到这些伏笔被揭露的时候,但是看到答案以后相信你会和我一样往工作室寄刀片。


众所周知向天打飞机之前是网文写手,所以这一次角色设计也非常的……一言难尽。比如之前正传《狂傲仙魔途》就被吐槽是硬核病娇类游戏,男主的设定就是9病1娇型,而且从中期黑化以后就从头病到尾。这一次外传,得了,病娇的不止男主了,一堆、一大堆角色,全尼玛病娇和傲娇。
先说最大反派沈清秋,这一次外传反转最大的角色就是沈清秋,你绝对无法相信沈清秋竟然是外传里的女主角(对!女主角!)。在正传中这是个人人喊打的炮王贱人形象,前期男主掏心窝子待他,结果次次被伤透了心,害死柳清歌、岳清源,恩将仇报杀了自己童年恩人、师父,可以说这角色除了“渣”就一无是处。结果到了外传,尼玛,这一顿洗衣粉操作秀的我头皮发麻,害死柳清歌?不是,他当初是想救柳清歌,结果太过慌乱反而把自己搭上了;猥亵宁婴婴?也不是,他只是单纯喜欢这种天真纯良的小女孩;出入青楼?更不是,他只是喜欢窝在女人怀里求安慰,不打炮(!?);害死恩人一家?知道真相以后表示我也想剁了秋剪罗;老是让岳清源热脸贴冷屁股?……你看完后就知道了,这尼玛这是夫妻冷战!!!沈清秋完全、彻底被洗了一通,虽然不至于变得白花花,但是一看,沃日,这就是个傲娇,脾气差一点,运气差一点,全程被压(是真的被压!!!)的小可怜,和正传里的形象全然不同!9傲1娇掺杂2分病!

再说说柳清歌,之前设定武力值的时候,正传里只有柳清歌和岳清源有和冰哥一战的资本,但这俩人柳清歌前期莫名其妙就死了,岳清源更是进了个傻子都看得出的陷阱,吹了几年的最强玄肃没出鞘就断了。当时很多玩家都对这点特别不满,这完全是强行剧情杀,能不能稍微走点心?结果玩完外传我才知道……这俩不仅走心,还走肾啊!柳清歌和岳清源在外传中的角色定位,是男主的情敌,对,你没有看错!是情敌!争谁?沈清秋!(对你眼睛没有瞎)这是打飞机大大最初的设定,但是在第一版被毙掉以后,沈清秋戏份被大删,冰哥和他全无感情戏,所以自然而然不需要情敌了,于是柳清歌戏份被强行腰斩,前期直接剧情杀,岳清源因为在后期还有点推动剧情的作用,所以一直被雪藏到最后,出来晃一下,然后狗带。柳清歌真是完完全全的傲娇,10傲不娇型的,碰上另一个傲娇沈清秋,这俩人的感情戏看得我几次差点砸键盘。屁点大的误会就是不说清楚,一天到晚小学生一样地吵架打架,最后BE真的,我一点意外没有。
柳清歌和沈清秋的剧情线特别狗血,前期两个人和正传中一样相看两相厌,结果到了柳清歌走火入魔那里,沈清秋这次把他救下来了。他当时试了很多方法都不行,最后一咬牙就用了之前学的双修功法(至于为什么他会双修往后面看!),结果人是救回来了,但是两个人隔一段时间就得啪啪啪一次,不然柳清歌又要在走火入魔的边缘试探。这剧情可以说非常向天打飞机了,狗血漫天!强行开车!但就是贼鸡儿刺激!(虽然我是来推妹子的,但外传里沈清秋的性格实在太欠艹,所以推着推着也不觉得别扭了,甚至真香)
这柳清歌着实是个低情商鬼才,他和沈清秋就是床头打架……床尾也打架。正传里他平时一个月不见得回峰一趟,遇上啪啪啪这事后就基本长留苍穹山了,每天没人打架就天天打百战峰的弟子们,打的千草峰上峰投诉,严禁柳清歌这种殴打本门弟子的行为。结果柳清歌的解决办法就是去和沈清秋打,苍穹山派里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的只有岳清源和沈清秋,打掌门肯定是不可能的,沈清秋又常年和他三句话不合就要动手,好几次刚上完人又和人打架。要我说沈清秋真的是欠收拾,刚被爆了屁股,东西都还没清理干净,嘴上就能开始和柳清歌吵架了。你说你和一单细胞生物吵什么吵?被草履虫上了就这么让你不满?结果草履虫柳清歌还真就来劲了,衣服都没穿好俩人就开打了,沈清秋那时候站都站不起来(柳巨巨还是强啊),但他好面子,怎么也不肯示弱,几次打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他又受不了战败的委屈,几次后就气冲冲去闭关了。结果闭关出来正好撞上要和柳清歌来一发的日子,沈清秋这次先发制人,非要试试修炼成果,操起修雅就打,柳清歌那时候正是急火攻心,把他暴打一顿按在山洞里就强上了。那一段沈清秋cv真是用绳命在演出了,墙裂推荐,就算是个男的也能叫的你梆硬。
结果,把岳清源引来了。
卧——槽这狗血修罗场,在正传里就有一大帮妹子yy岳清源X沈清秋的组合,外传里飞机大大嘿嘿一笑表示这还真不是你们yy,他俩就是一对儿的。岳清源一来看见沈清秋衣衫不整浑身是血梨花带雨的(。),玄肃都差点出鞘。好不容易解释了误会,岳清源把帽子戴好,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啦。之后岳清源费了好大力气把柳清歌的后遗症治好了,不用啪啪了,然后这掌门成天就盯着沈清秋,像母鸡护崽似的,沈清秋烦不胜烦,但他就像个牛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
按理说岳清源也没有腹黑属性,但他这时候就有点那啥了,柳清歌情商低他是知道的,沈清秋每次跟妹子说一句话柳清歌就烦躁,就要上去冷嘲热讽一番,这摆明了就是醋了,但柳九两个人都傻子似的看不透,一言不合就开打,关系越来越差,还没有以前那种床头打架床尾和的条件了。岳清源门儿清,但他就是不说。跟当初把洛冰河让给沈清秋一样,他明知道洛冰河到他手下肯定要吃苦,但他还是给了沈清秋。然后就瞅着柳清歌和沈清秋关系越来越差,当初啪了几个月稍微互相了解了的一点感情全没了。
柳清歌后来直男到极点,说是眼不见为净,自己出去游历了。等过了几个月回来,据说是去算了姻缘,终于有点开窍了,带了一堆东西给清静峰,什么扇子啊书啊茶叶啊还有些不知道哪打来的野味,台词也是耿直得不行,直接说今晚想留在清静峰,结果被沈清秋连人带东西全部打包丢出去。柳清歌之后还和沈清秋有一些互动,不过那时候柳九都凉成棒棒了,来啥都不好使,柳清歌就完全成了一个凑武力值的保镖型角色。

另一方面,岳清源那里。这老好人掌门果然和很多人猜想的一样,和沈清秋以前关系匪浅。他俩以前都是孤儿,在人贩子手下乞讨,一直相依为命,一次岳清源去帮他们一个伙伴出头,沈清秋为了救他,自己被抓进秋府,从此过了生不如死的几年,几乎毁了他一生。岳清源当初承诺去救他,但是阴差阳错没有兑现,一直深感愧疚,所以才对沈清秋从来是无底线的放纵宠溺,当然他也不只是愧疚,这俩人小的时候就有点断袖,不过那时候他们不懂,顶多互相摸摸打个啵,还当这是亲密的直男友谊(飞机大大我求您别再秀了)。正传里秋海棠举报沈清秋恩将仇报杀她全家,其实并不对,一个不是“恩将仇报”,因为没有恩;一个并没有杀她全家。沈清秋有个隐藏设定,在正传中可以稍微看出一点端倪来,就是他有点恐男症,每天宁愿下山去睡也不愿和同性挤通铺,也鲜有和同性交流。他那恐男症就是从秋家来的,秋海棠他哥秋剪罗,完全的病娇,9病1娇型,甚至比黑化的冰哥还要病。当初他把小乞丐沈清秋买回来,原本想折磨几天就杀了,结果偏偏这人洗干净以后皮相着实不错,他自己看着喜欢,他妹妹秋海棠也喜欢,就预定了让他做个倒插门的姑爷,这样妹控秋剪罗就可以让妹妹一直留在秋家了。他算盘打得挺好的,但偏偏剧情发展非常向天打飞机。沈清秋是越长越好看(和正传不同,外传里有很多描写沈清秋长相的语句,总之就是说他长得很不错皮肤细嫩Blabla),秋剪罗一天兴起,把沈九上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偏这秋剪罗也是吊,心情好上沈九,心情不好就毒打一顿,平时呢教他读书写字画画骑马射箭,时不时帮他做身新衣服,偶尔还打个野战,却动不动就来一句“没有海棠我早打死你了”“我留着你是为了给海棠当狗”,和一个神经病精分一样,你有种摸着你梆硬的鸡儿再说一遍?你就这么疼爱你妹的?自己一把年纪了全国有名的金龟婿,说媒的踏破了三个门槛了,就是不肯成亲,三天两头睡你家姑爷,稍微长点脑袋的都知道你心里有东西,就你又傲又病,还把折磨你妹夫当做人生最爽的事。
中间有几次秋剪罗故意试探沈九,让他有机会可以跑,但沈九纠结许久,还是想着岳清源当初承诺回来救他,如果他来了却找不到他那该多伤心,于是一直没有逃走,但秋剪罗看在眼里,以为他是安了心留在秋家,每次都悄咪咪开心得不行,连带着晚上也缱绻了不少。哎哟喂大少爷我ball ball u,你们病娇情商都这么低的吗?都这时候了你再多思考一下,你说不定就能明白你不仅是个妹控,还是个基佬。后来这仨人去放花灯,秋剪罗跟个怀春少女似的还偷偷跑回去看沈九写的心愿,发现这人还一心想离开秋家,气得不行,一般言情剧男主也该发现自己舍不得人家了,秋剪罗就一个“你走了我妹也会走所以你绝对不能走”的终极妹控逻辑,又把沈九吊起来毒打一顿,扔到柴房去关了几天(估摸着沈清秋后来折磨幼年冰哥的手段都从这儿学的),结果沈九差点死里面,秋家把御医都请过来了才把他命吊回来,秋剪罗还一脸邪魅狂狷拽着人家头发:“你这一条狗,就是想死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龟龟,你们家都请御医治狗的吗?
最后得勒,这一对结局惨烈至极,沈清秋亲手把秋剪罗刺了个稀巴烂,杀光了秋家所有男丁,一把火烧了秋府,最后自己也活成了秋剪罗的模样。

Ilia:

今天听了好动人的一个故事,朋友当年寻到一件旧的牙扇柄,可作一坠,只是太素,于是录了一段唐人砚赋,托一位名家刻于其上,结果许久没有讯息,渐渐淡忘,结果前日收到一件快递,里面正是这个老牙扇柄,原来这位名家曾经不幸家宅失窃,失物里正有这件扇柄,他十分过意不去,四处打听,终于有人发现,于是立即购回寄奉,这才如释重负。


先生信人也。

【地者x天者】何似在人间(轻松向)

琉璃映双月:

提前的清明节贺文(贺?)
神当然是回天界啦。
清明节,我们去死国探亲吧~\(≧▽≦)/~
死国不适合度蜜月呀╮(╯▽╰)╭


数千年前,天界发生过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说不大,是这事没动摇到天界的运行秩序,来龙去脉颇简单,以至于天界诸神在事情发生的几年之后就把它忘了。
说不小,则是因为事件的几个主人公很不一般,一边是太阳神——至高无上的诸神之首,另一边则是负责打理天界日常内外事务的两派天使之长。事情的起因是白天使长因过分极端的作为受到太阳神的惩罚,连眼睛也挖去了。虽然位分不及天界主导者,性子却傲,眼里揉不得沙子,与太阳神颇多不合,同僚或下属也多半畏他,甚少与之往来。其实纵观整个天界,就没有几个神是被白天使长看在眼内的,这位对上级该客气的时候客客气气,可一旦被惹毛了,谁也拿他无法,加上本身实力放在那儿,纵横天界从没遇过绊子,所以此番被太阳神一打击,忽就觉得天界全一帮不理解他高瞻远瞩的败类,盛怒之下直接就弃神离界了。做什么去?他在太阳神面前撂了狠话,定要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好好证明自己的实力。
按说走了就走了,白天使长一职再选一位便是,然而太阳神纵观所有白天使,愣是没挑出一位与那暴脾气实力相当的来,差得不远的也没有。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头疼的,就在暴脾气抹了一把眼皮底下涌出来的血,大翅膀一展从云端跳下去的几乎同一时间,守在神殿外面的另一位眼也不眨地跟着下去了——不是别人,正是黑天使之长,走的时候跟白天使一样功力自动被扣了七成,穿越境界就跟挠了巨人痒痒似的微不足道。那乌黑乌黑的翅膀一掀而过,白天使留下的羽毛还没散干净,众神又被黑羽糊了满脸,一个个杵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无风凌乱。
明天工作怎么办,没人查岗了啊老大!
那壁厢叛乱还没清干净,最能打的就翘班了?
太阳神撑着充满智慧的脑袋,暗自磨了磨牙。
隔壁的武神弃天帝听说了这茬,眯着眼睛评价道:“有些意思。”
难得啊,要知道在天界能让武神他老人家感觉不无聊的事,真是屈指可数。
太阳神的眼皮当即跳了一跳。果不其然,数千年后弃天帝的无聊终于膨胀到了极点,降落人界痛痛快快地把他看不顺眼的都清理了一回——没有谁规定神不能冲破境界,目的才是关键问题。弃天帝兴致勃勃地创造了一个叫“异度魔界”的种族,自己走了还不忘让他们去膈应人界。太阳神回想起那个不知道落在哪里的白天使长走之前的话,坚决认为就是那厮给弃天帝下凡铺垫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就在弃天帝毁灭苦境未遂、回归天界不久,诸神忽感阴风扑面,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同时,又察觉到那么一丝熟悉的气息。
数千年前那两个弃神的天使,回来了。
而且降落的姿势极端诡异。
不断飘散出白色羽毛的光球黯淡以后,白天使现形,还是当初在天界那个模样,羽袍曳地,珠帘掩面,如今闭着眼睛,更令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即使足踏在最污秽的废墟之上,依旧圣洁得不可方物。
黑天使……被他打横抱在怀里。
天者无视——想不无视都不行——一路上众天使的注目礼,径直前往了太阳神的殿堂。一面走,一面感觉着体内属于地者的力量逐渐流出,回归到主人重塑的躯体里,心跳终于恢复应有的力度,待一丝血色漫上苍白的脸庞,地者睫毛微颤,再度睁开深邃的眼睛。
太阳神见到两人时,天者和地者并肩而立,静默甚至是冷漠的,仿佛数千年异界时光在他们身上只如尘埃拂身,未曾留下分毫的痕迹。
太阳神看了他们许久,谁也没说话。最后,太阳神打开沉埋已久的封印,一对蓝水晶般剔透的眼珠再度嵌入天者的眼眶,比最璀璨的星子还要明亮。
太阳神挥挥手,“你们离开吧。”
几个黑天使战战兢兢地把据说几千年前曾是天使之长的两人押了下去,刑台一登,拘神锁一扣,日日受天火炽烤、荆棘撕羽之刑。
太阳神大笔一挥:“没个一百年,不许下来。”
再怎么时过境迁,天者创造的死国再怎么生生不息,数千年前欠的,还是要还,太阳神也无聊,无聊的神总是比较容易记仇。
一条长索将两人背对背束在石柱上,天火燃起,石柱上伸出数根荆条,开始刮擦被迫展开的羽翼。
“地者,你还好么?”
地者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准了天者的话,尤其是后四个字,他居然主动关心人,其意义之重大简直足以载入天界史册。
地者的沉默令天者感到些许不安,这对他而言是很陌生的感觉。他只是单纯想起了地者以残缺的形态恢复肉身,力量更未全复,酷刑于他应是加倍的伤害。
好在地者从来能轻易明白他的想法。
“吾无妨。”低沉嗓音响起,天者闻言放松了紧绷的臂膀。痛,痛不可言,但是尝过极致的心痛之后,肉体的一切损伤便完全不足以压垮一个人。
“……天者。”
“何事?”
地者的压抑语调似乎松动了些,“吾感受到了……”
“感受到什么?”
“天之眼泪。”
背对着天者,地者轻微地勾了勾嘴角,一如天者说他是他的同伴那时,无论信与不信,天者对他难得流露的感情,总是令他那么愉悦。
天者不加掩饰自己的恼火,“让吾心痛,吾定要罚你。”
声音中的愉悦更加明显,“但凭天者处置。”
新奇的消息在天界总是散播得很快,弃天帝几乎同一时间也知道了他们回归的消息,太阳神对他的所作所为倒没苛责太多,毕竟弃天帝与他位阶差不了几许,也没在天界与他公然顶撞,所以弃天帝目前,也只是闲赋在家、无所事事而已。
“吾,欣赏他们。”
因着差不多是天界二把手的这一句话,在刑台上锁了不到十年的两人就被释放了,现任的黑白天使之长不等太阳神吩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了位。这两位比起统领的身份,在其他境界还当过名副其实的造物主,单凭这一点,除了弃天帝与太阳神,其他位阶高的神祇也必须高看他们一眼。
虽然谁也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称呼何时变成了“天者”和“地者”,在受刑时那漫长无比的日日夜夜里,他们从未提起各自曾经在天界的名字。白天使偶尔低声唤一句“地者”,黑天使只短短应声,如此,声音中的颤抖就会平息,皮肉焦烂、羽翼断裂之苦也这般一次又一次地捱了过去,不呻吟也不挣扎。
即便是天使,重获自由之后,片刻间还维持着半身被天火灼伤、后背皮开肉绽的惨状。饶是如此,就连业已回归的天者的亲弟弟无界尊皇也不敢上前搀扶。
天者何其骄傲的人也,示弱已是千年难遇,谁要没点眼力见去自作聪明,日后八成会被天者整到他眼不见为净的犄角疙瘩里去的。
后来,再无他人的刑台前,天者与地者双手紧紧交握,支撑着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直到血淋淋的断羽全部脱落,肌理重生。
“地者。”
“天者,结束了。”
“我们回去。”
黑白天使的司职范围同他们的住所那样,分得明确,然而天者和地者压根没察觉他们径直走进了同一所宫殿有什么不对,理由很充分:死国有且仅有一座地罪岛,还住了那么多魆族,土地资源相当紧张,在地者没与真身融合的时间里,末日神殿便不止属于天者;只有死神降临的那会儿,地者干脆化作地罪岛装睡,天者不是站在地罪岛顶端,就是站在天葬山之巅喝风,总而言之,待在一处,习惯了。
天使们欲言又止,有资格老的回想起来,说他们好像在千年之前,就开始合作理事,一主导一实施,成就了战无不胜之名,几千年不改作风,大概不奇怪。
平心而论,天者算得上一个好脾气的领导,下令时向来心平气和,或者说没什么表情,你大可以与他顶撞,天者从不生气,但顶撞毫无作用,到头来还是不得不照他的吩咐去做,否则……数千年前天界诸神就领教过天者杀伐凌厉的手段了。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从头到脚散发出的疏离,造就了众天使的敬畏。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即便太阳神把眼睛还给了他,天者基于数千年来的习惯,在外人面前讲话仍然闭着眼睛,直接导致对方在气场上无形低他一头。久而久之,对于下界一遭之后白天使长的姿态是缓和还是更高傲了,天使当中意见不一,不过只要有地者在侧,天殿中的氛围总会柔和几分,柔和得无时无刻在散播这样一个讯息:有事速报,无事退散。
大多数时候,他们更享受只有彼此在旁的感觉。当放眼望去一片空茫,死国就如同这个名字一样,阴冷可怖,四处蔓延着绝望和杀戮的气息,但是却听得到熟悉的呼吸声几千年如一地陪伴着自己。那种微妙的安慰和几不可察的暖意,天者曾经从来不放在心上,只有那一日地者永远地离开之后,他一个人蓦然惊觉,大殿里化不开的压抑几乎能将神也压垮,再没有一双坚实有力的肩膀在他背后、在他心里为他撑起未来的希望。
当暗之罪翼自天之神羽间展开的刹那,天者似乎听见了地者对他说“再见”,他想:什么再见,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你又没有走。
这想法说着毕竟怪怪的,于是他很清醒地又补上一个神之子,都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了,大概没什么区别。
但是痛彻心扉的感觉,此后再也不曾平息。而他,也根本没想过去抚平这样的疼痛,就好像这是地者在他心里烙下的最后的痕迹。
他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如此,也没有其他东西是放不下的了。死亡降临那一刻身轻若自己四散的羽毛,渐飞渐远,从此死国创世的传说变成了历史,而他获得了解脱。
所以重新拥有的共处时光,尽管看起来永无止境,每一分每一秒也是让人舍不得放手的,哪怕只是并肩看着远方变幻莫测的云海,不言不语,偶尔地者会牵起天者的手慢慢摩挲,直到一双同样冰冷的手心慢慢变热,而天者终于学会不时地往后挪一挪步子,不再让对方只看得到自己的背影。
天界也有如人界般的四季变换,只是都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入了夜的风暖了或凉了,太阳神打瞌睡的时间短了或长了。天者和地者经常想起死国,不毛矿坑殷红的罂粟总在某一段时间开得旺些,又在某一段时间凋零得快些,这是虚无之境里用尽全部力气生存下来的植物对时序唯一的感知方式。与那些花朵用血肉浇灌出的鲜艳颜色相比,天界那些温柔高洁的花簇看起来几近乏味。
怀念到此为止,死国其实是他们不很愿面对的故事。
他们猜测,天者死后阿修罗会带领众人回归死国、回归和平,但是断绝了资源的死国,还能不能拥有未来?各司其职的六魔女仅剩鬼薄英,没有人比身为创造者的他们更清楚,鬼薄英做不到凭一己之力再造其他生命元素。更甚者,地者之死让死国失去了最宝贵的地罪岛,这样的死国,到底能存在多久?
平心而论,地者并没有原谅那些背叛了创造者的族群,死国存亡于他和天者已经无关痛痒。可是造物的心情,天者体会得远比他深刻,地者知道,他还是舍不得。
“地者……”
“天者,吾明白。”
天者的烦躁来源于近日,有白天使捧着大摞的祭品来交给他,说是界外之人供奉的,每一样东西上都写着“天者”与“地者”,天者一见,珠帘下的脸都黑了。
“来自死国?”地者看了看那堆有些眼熟的玩意儿,饶有兴趣道:“不想死国还有人记得我们。”
两人心知肚明,能使用如此强大的空间魔法的,也只有阿修罗。
白天使道:“其实在您二位……那会儿,年年都有东西送来,众人皆不认识,就搁置了。”
白天使走后,天者仍然默不作声,地者拍拍他的肩头道:“去看看罢。”
天者勉强抬了抬眼皮道:“去哪里?”
“死国。吾知道,你从未忘记。”
天者冷哼一声,往库房走去,无界尊皇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一脸愁苦地看天者脱了繁重的外袍开始扒拉积灰的库存。
“魔剑阎帝跟血断邪刀没送来。”天者阴森森地说。
“大概是它们力量过强,无法穿越空间结界。”地者道。
尊皇突然幽幽开口:“兄长,吾可否与你们同行?”
天者闭着眼睛压根没看他,“你要去则去,与吾无干。”说通俗些,是让他别在自己眼皮底下晃悠。
尊皇在心里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说:“谢兄长。”
如今三人已经恢复作为神祇的力量,虽不如弃天帝,也是不可能真身下界的,好在死国不是苦境,死神去得,天使自然去得。天者动用转灵魔法将修为压制了七成,便如当年堕天那般,展翼而去。
“天者,我们忘记告知太阳神了。”
“……回来再说未迟。”
凭借经验,他们不偏不倚地降落在了天葬山上,双色羽毛落了一地。天际风云涌动了片刻,又恢复如常。
天葬山是死国祭司——也就是天者本人——日常聆听天言的所在,无他允许,死国之人是不得轻易进入的。兴许是余威犹在,天葬山上连只恶灵也不见。他们就站在空旷的山巅,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俯瞰着整片死国大地,还是满眼虚无的景象,没有变好,也没有过于恶化。
“地者,你听见了吗?”
“天者,此乃阿修罗的呢喃。”
不是他们故意重复从前的台词——虽然这也是情趣——而是风中的的确确传来莫名的声音,低得使人难以察觉,又雄浑得仿佛贯穿天地、融入山河,这确实是阿修罗的气息。
他们并不知道阿修罗战胜尊皇之后败于他人之手,再度陷入沉眠,不过此形此景,有必要好好探查一番。
无需交流,两人同时动作,褪了一身华服金甲,只剩两个简洁素净的青年对视一笑,掩不住的丰神俊朗、仪态万方。
他们没有刻意掩饰额心死国的印记,既是作为历史而来,早已无所谓是否有人读得懂历史的含义。
另一座山头上,无界尊皇也稍加掩饰了一番,比起天者,他的近乡情怯之意更浓,满心已被两个蓝色的美丽身影所占据,月声……应当出落得更动人了罢。
无论走到哪里,阿修罗的气息皆如影随形,隔着两层衣料地者都能感觉到天者已将近炸毛的状态,于是不动声色地揽过了他的腰。
“你……”
“放轻松。”地者贴着雪白的尖耳,温声道。
“吾……”
“吾比你更不想见到他。”地者又道。
天者皱了皱眉头,到底没有直奔末日神殿一探究竟。
邪魅欲道,是九妖翼姬的住所,她还活着。
不欲惊动无数魅灵,一黑一白两只夜枭无声掠过,径直飞到九妖的别苑。
隔窗但见妖娆的女子身影,在幽微邪火下慢慢理妆,忽地察觉了院中动静,起身推窗望去,刹时呆愣。
造物的神回来了,虽然与从前不大一样,但仍然高贵得令人不敢正视他们的面容。九妖宛如置身梦中,不,这分明是梦中也未尝奢望过的场景。
她像初生时那般向他们奔去,在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地方双膝跪地。
“天者、地者……”她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别的话。
“九妖。”平静的声线与九妖记忆中的相重合,一阵不可遏制的委屈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伏地嚎啕大哭。接着,膝盖被一股力量托起,直到她能稳稳地站直。
看着九妖盈满泪水的晶亮眸子,天者莫名想起了在那没有色彩的年岁里,来到这世上不久的年幼女娃鼓足了勇气问:“红色?什么是红色?”
天者对懵懂无知的造物耐心有限,随手一指:“就是同地者那样的颜色,你的也是。”
九妖用力地看了看地者胸前的两缕头发,“……”
地者:“……”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两缕橘红头发的事实。但是,如今也全是一片灰黑而已。
“莫哭了,”地者出声,“告诉我们死国发生的一切。”
“天者、地者,屋……屋里坐……”九妖用狐裘狠狠地抹着泪,精致的妆容已经一塌糊涂,努力地想行个礼,依旧被天者隔空挡住了。
“莫哭。”
这一次,是天者说的。
九妖瞬间惊得忘记了抽噎。
火光中,站在九妖面前的两人面容更似笼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看着她的眼里少了威严,倒多了几分欣慰之色。
九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死国后来的情形,原来一开始,死国靠着万妖炉残余的力量维持生机;阿修罗沉眠之际,意识到死国濒临枯竭的资源终无法支撑三族的生存,于是将大部分的力量灌入了地脉,眼下相当于代替地者的位置撑起了大地的运转;后来,鬼薄英以身祭天,开辟死国灵脉,月声则因继承了六魔女的部分魔法,被死国众人奉作圣女,常年护持资源的流转。
当年入侵苦境,使得死国族群死伤泰半,却也因此缓解了残存种族的生存压力,死国方能延续至今,一切已慢慢步上阿修罗设想的正轨。
冥冥中终有因果,有时候脱离了既定命运的造物,还是逃不开牺牲的宿命。
天者听罢,半阖双眼不知所思,却莫名问道:“贪狼呢?”
九妖腾地红了脸,正支吾着,内室突然有了响动,银月贪狼顶着一头乱发晃出来,睡意朦胧道:“翼姬,怎么还不回来?”紧接着,睡眼看到屋里多出来的两个人,黑黑白白,二化四四化八,看起来文文弱弱细皮嫩肉,大概是血统优良的魖?真美……就像……就像……
贪狼一个激灵,当场石化。
现在的天者与九妖记忆中变成冥王之前的天者一样不温不火,看着贪狼差点流口水的样子也没生气,反倒饶有兴趣道:“你与贪狼是仅存的天地之血融合的生命,这样不坏。”
“天者……我们……”
“去吧,愿你们延续这血脉。”天者摊开双手,便有一阵清风朝九妖迎面拂来,“九妖,好梦。”
九妖眨一眨眼,半空仙羽飞散,再无天地之影。
“领……领天语。”贪狼下意识地说,“翼姬,这是在做梦吗?”
九妖伸出了几条尾巴,往贪狼头上狠狠抽去。
死国的现况并不好,即使阿修罗的生命力彻底贡献给大地,他毕竟不是神,终有极限。但是天者和地者无心改变这未来,私心来讲,死国的生命已经辉煌过,印证了神祇在虚无之境创造生命的能力;另一方面,当年是死国人民选择了阿修罗,既定的结果就不应该再改变,神早已消亡,曾经的创造者,如今只是过客。
地者搭上天者的肩头,低声道:“不要心痛……”
“吾从未想过,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创造死国。”天者淡然地看着越来越多的恶灵被他们身上的力量吸引前来,却徘徊着不敢接近,但带着惆怅的语气出卖了他的心情。
“你没有错,有了你,它们才会存在。”地者不甚在意这样的惆怅,天者的情感平时被他掩藏得深沉,但只要碰到抒发的契机,短时间内保不定泛滥一阵,叹过几声也就了了。天者是极端的人,已经放下的东西绝对不会再度拾起,懂得了人间的感情也不会耽于其中。
天者顿了顿,说:“没有你,它们同样不会存在。”
地者摊开手,掌心涌出的生命之力让众多恶灵如嗷嗷待哺的雏鸟般拥上,你争我夺地汲取。“吾不过是跟随你的决定……不过,你动了太多感情。”
天者不置可否地看着得到满足的恶灵呜呜咽咽地表达着谢意,半晌轻笑了一声,“确实,到此为止了。”
“走吧。”地者道。
他们一路深入,路上见到了几只诞生不久的魆族小孩在玩耍,还有一些蚘族和貔族,看起来相安无事。它们都不认得天者与地者,只感受到他们身上有死国的气息,一路好奇地注视着他们。终于,有一只成年的魖伸手拦住他们,“你们是哪个种族的?前面是不毛矿坑,没有夜神的命令不得入内。”
“看起来,你们对他很是信服。”天者掸了掸袖上灰尘,闭着眼睛的姿态更显高傲。
“阿修罗与夜神是死国的救星,没有他,我们早就灭亡了,当然……咦?不见了?”话音未落,陌生人竟凭空消失,魖抓了抓缺毛的头壳,嘀咕着离开了。
而天者地者已经进入了不毛矿坑。
“你嫉妒了?”
“此乃吾之选择。”
“或许,终究怪吾。”地者道。
天者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向他移来,浓到化不开的夜色也无法沾染眸中一丝湛蓝,当神者如此俯视众生的时候,神情几乎是悲悯的,但平视之时,那样的无瑕只会令见者甘愿受汪洋灭顶。
如此的完美,确实难以容忍落入眼中的是有缺陷的事物。
也许挖眼,竟是太阳神的仁慈。地者这般想着,心中却痛,不住皱眉。
他原以为天者不会回应了,不想对方看着他的眼睛淡淡道:“对,怪你。”
然后他迈开步子,有一丝匆匆。
没有你,死国就没有意义。这种话他仍然不会说出口,幸好如今,地者真正也明白了。
第二次停下的时候,天者问:“地者,你感受到了吗?”
“它们在等我们。”
不毛矿坑已经没有成千上万悬吊的尸体了,但土地血腥的积累犹存,一望无际的罂粟花海红浪滚滚,花瓣如丝绒般柔软光洁,妖冶得惊心动魄。生命的本质就是这么残酷,以鲜活的生命滋养出的花朵往往开得最为明媚。千百年后还有谁会记得这么美丽的植株之下,埋葬着不计其数的骨骸,那是为了一个再也看不到的未来……
花海深处,有奇异的蔓草围绕着什么攀援而生,高过半人,分外显眼。随着两人的走近,蔓草开始不安地扭动,枝条舞动,似想要抓住什么,内中隐隐有光华透出。
“魔剑阎帝、血断邪刀。”天者慢慢把手伸向藤蔓之中,枝条不待碰到他就自动退散,光华愈盛,将两人彻底地包裹其中。最终,蔓草伏地,露出交叉杵立的一刀一剑,紫色与玄色的焰芒如长蛇般环绕刀剑之身,如同匍匐在羽翼颀张的天使足下的守护之灵。
“用吾之刀,可还顺手?”地者看了看天者,突然有些想笑。
“你吾之兵器,不存差别。”天者说,“不准你再提此事。”
“嗯。”地者是真的微笑了,为了照顾天者的面子,他别开了脸,抚摸上血断邪刀的刀柄,“你看,从来它都不愿掩盖阎帝的光辉。”
天者道:“吾知晓。”
记不清多遥远的年月里,白天使长手持帝剑,坐镇中军,一声令下,万军披靡。胜利的硝烟之中,前军正中驾驭天驹的黑翼天使高举断邪之刀,在短暂的静谧中朝看不清表情的帷幄者遥遥望去。
阎帝紫气冲霄,黑白天使齐齐诚服,三呼圣明。
他却说:“黑天使长,你辛苦了。”
握住兵器的刹那,似乎回想起了很多,又似乎只是感觉到单纯的、与故友重逢的欣然。不知夜神为何将它们留在此地,大约,他懂得一种名叫缅怀的情绪。
天者拔下一根白羽,用魔法书写了些什么,送它凭空消失。
“吾告知夜神,吾来取走最后不属于死国的东西。还有,他没让吾失望。”
两人最后走到了死国的边境,虚无的对岸还是虚无,混沌的烟雾常年缭绕,这是最低等的恶灵也不愿停留的所在,不过与神无碍。
“地者,吾累了。”天者说,“陪吾。”
地者真身脱离,地罪岛轰然化现。在创世伊始,他们常常这样在地罪岛上,精疲力尽之后相拥入眠,或者随巨人的移动,踏遍死国每一寸新生的土地,看着生命一点点兴起。
天者枕在地者的臂弯里,天使背上散出的羽毛将两人柔软地包裹进一个相同的梦境,梦里只有黑白的颜色,在第一束光芒诞生之前,只听得见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吾在这里。”
是毁灭还是创造,都一直在一起。
无界尊皇红着眼睛找到兄长的时候,只见背风处一盖黑白交织的羽绒被子,慢慢起伏着,边缘露出两个散发的脑袋。
刚与儿女满堂的女儿女婿告别的尊皇又想到自己化作灵源的妻子,再度悲从中来,虽然月声告诉他母亲也是生无可恋了无牵挂……
尊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跑到了地罪岛最高的地方,干起了天者从前最常干的事——吹风。
与月声喜相逢了好一会儿之后,尊皇才发觉夜神不在,月声说他从前跟极道先生学了些人类的习俗,算来今天是一个名叫“清明”的节日,一般是人类祭奠先人的日子,人类还相信火能把希望逝者收到的东西带到他们所在的世界。夜神想来想去,终于在末日神殿后面靠天狼星的帮助给天者地者立了个勉勉强强的碑,觉得天者大概只记挂死国,又是自己亲手给了他最后一击的,难免无话可说,就只每年吭把坑吧烧些死国特有的物事给他,不想还真送到天界了。
尊皇腹诽,连空间魔法都不用,莫不是太阳神给人类开的后门。
死国的一天跟人界一样,过得很快。
天者和地者很快就醒了,地罪岛巨人消失之前在地上刨了一道沟,为死国添了一条河。
三个天使同时开启魔法,羽翼飞展,向天界而去。
大地传来微微的震动,夜神方读罢凭空落到他手里的白羽,羽毛就自燃起来,灰烬随风散得一毫不剩。
他们大约不会再回来了,阿修罗,你也感应到了罢。
天者把时间掐得刚好,太阳神刚刚得知两个天使长再度翘班,还没来得及发泄肝火。
“难不成君会因收到奠仪而欢喜?”天者一句话就把太阳神的火气压了下去。
“哼,下不为例!”
“兄长,吾忘记告知你,夜神还在末日神殿后给你立了碑……兄长?”离开神殿的路上,尊皇一脸茫然地看着天者僵了一瞬间之后,脸颊上肌肉抽动。
“你、说、在哪里?”
尊皇闭嘴了,拢紧身上的绒袍。
“蠢——货——!”随着天者一声怒吼,羽毛炸了一地。
地者及时按住他的肩,朝尊皇耐心地解释道:“你们不知,那地方自从被死神占过,天者就一步不曾踏进过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想起弃天帝的名言:人间,又污秽了。
污秽就污秽吧,地者一边给天者顺毛,一边朝家里走去,被遗忘的尊皇再度陷入自己的伤春悲秋里。
忘却惊心动魄之后,神与造物的故事,还会平行继续。


【完】

中二病式的存在主义者——再读魔王子

野说布袋戏:

作者:博山炉





半夜睡不着,起来看霹雳。新剧已经不知道演到哪儿了,所幸老剧同样津津有味。正好翻到魔王子以一副装模作样的姿态侃侃而谈,估计是夜深了,众人皆睡我独睡不着的时候看中二病就比较容易引起共鸣,在此百无聊赖之时突然自觉得对魔王子有了一种顿悟性的理解,爬到贴吧来胡言乱语一番,且供失眠道友们姑妄听之。


初看魔王子时,还是比较惊艳的——一个异族人,来到苦境,毫不利己,专门损人,最后为了损人不惜付出性命,这是怎样一种精神病?


霹雳里的反派,作恶的理由各有各的不同,有为权力欲望的,有为爱恨情仇的,有为亲情羁绊的,有为一族利益的,甚至有像寂寞侯这样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然后义不容辞走向反派道路的,更有吃错药的受刺激的童年阴影的人格解离的天生变态的。。。。


但不管为什么,他们总有一个理由,于是“恶”似乎也变成了一种相对的概念——在每个人的利益或观点相碰撞时的无限制扩张倾向,于是这些“恶”在某个角度上来看,它或许都是正当的。正当性,意味着一种可预测性,可预测,最终就有可能调和,于是老剧里面那个蛮横偏激到极点的金小开最终也可以在亲情爱情的感化下浪子回头。而霹雳里的反派他们也可以是好人变坏,坏人变好,好了再坏,坏了再好,好人装坏,为好而坏,亦好亦坏,时好时坏……总而言之,霹雳里善恶的分界线一向岌岌可危。


然而魔王子不同,他为恶,但是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


。。。。


所以说,这就很要命,他损人,并不为了利己,他可以为了你这样做而杀你,也可以为了你不这样做而杀你,他为恶就是纯粹的为恶,没有理由也没有目的,并且至始至终他也从不掩饰他“恶”的倾向,如果说,我们对魔王子的行为没有任何预测性的话,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坚定不移的站立在了“恶”的一面,甚至不屑一丝的掩饰,这种唯一的一以贯之的行为模式,让我们看到了另一种纯粹的“恶”的毫不妥协性。


这是第一遍看魔王子的戏时很容易发现的问题,但却更容易被其“俊美无俦”的造型和似是而非的理论所打动,当我一本正经的将魔王子那些中二言辞奉为圭臬时,或许,已经注定会误解这个人物。


于是再看魔王子,疑问就变成了——魔王子的行为真的“不为什么”么?编辑通过这个没有理由的作恶行为到底想传达给我们什么?


其实作为一个戏剧形象,或许魔王子并非首次出现在观众面前,最接近的是曾因“热情而冷静地阐明了当代向人类良知提出的种种问题”而获得诺奖的法国作家加缪在其戏剧《卡里古拉》中描写的罗马皇帝卡里古拉。


《卡里古拉》是个过于简单的四幕剧却囊括了加缪早期所有的哲学思想,他的故事脉络就是一个手握国家大权的罗马皇帝当有一天看到和自己乱伦的妹妹死去之后,突然发现“人必有一死,他们并不幸福”这样一个“真理”,然后性格大变,不断作死于是最终真的死了的故事。


第一次看魔王子,就一直觉得卡里古拉的形象飘忽其上游移不去,原因无他——真的是太中二得一致了,和卡里古拉如同一辙的自认为看穿一切然后努力摧毁的癫狂,似是而非却又和常理格格不入的言论,无可辩驳然而却不能接受的观念,乃至那种对生的漫不经心的态度与无与伦比的纯熟作死手法。然而由于魔王子只是在霹雳这样一个庞大叙事里匆匆而过的一个配角,太容易忽略编剧在一个通俗的娱乐剧本里可能存在的和严肃文学一样的哲学企图。


编剧是有意的在霹雳里重塑卡里古拉这样一个文学形象还是无意识的再现了荒诞文学?个人的意见是前者,不仅在于推敲魔王子的创作意图可以得到的加缪式的哲学表达,编剧在编剧访谈里欲语还休的强调这个角色的“哲学性”“实验性”,也在于编剧在这个角色身边所埋下的那些具有提示性的小彩蛋——


加缪笔下的卡里古拉和其亲妹妹有着乱伦关系,魔王子虽然也许无意于真实实现这种关系,但也一度让观众觉得他有这种企图。


卡里古拉身边有个几乎不被他的狂乱所波及的“随从”埃利孔,他说:“我不是他的心腹,而是他的旁观者,这样更明智。”, 而被编剧以“对比”的理由陪伴于魔王子身边的副体赤睛则表示:“在他危害佛狱之前,我都是旁观者。”


卡里古拉向他的臣民宣布“不知道你们明白了没有。说穿了,就是由我来代替瘟疫。”而魔王子则得意的号称:“吾,魔王子,吾代表从天而降的灾殃。”


卡里古拉最后勒死了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对他情意绵绵忠心耿耿的卡索尼娅,魔王子同样突如其来的掐死了追随仰慕他的太息公。


卡里古拉肆意而毫无理由的杀人却无比认真的反驳别人对他的指控:“不对,是因为我爱护人的生命。”魔王子屡屡带来杀戮之后仍然标榜:“吾爱好和平啊。”


当然,魔王子和卡里古拉是不同的,卡里古拉清醒目的明确,但却在癫狂的路上饱受内心的煎熬与焦虑,魔王子则冷静而优雅,在作死的路上态度淡定到冷寂。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编剧在塑造魔王子时太过隐而不显,为了成全其优雅,荒谬的人生态度变成了玩世不恭和不可理喻,狂乱被潜藏在徐徐而来的杀机之中,让观众不由得疑问“为什么,你失了心?”,但是,如果魔王子和卡里古拉有着相同的创作动机,那么,或许我们可以通过更加主题明确的剧本与无数关于经典的研究论著来侧面解读这个霹雳剧集里的“异数”。


魔王子告诫寒烟翠,“你要相信的是吾这个人,而非吾讲的话。”这句话我理解为编剧对观众理解魔王子的一个提示。魔王子的言论太具有迷惑性,总是带着那种离经叛道却无可辩驳的强势,在某种程度上或许可以满足我们的中二冲动——那种似乎看透一切的自我高深定位,因此,大家喜欢把他叫做哲学帝或者真理帝,不管这个称呼是调侃还是认真,比起现在通常流行的那种心灵鸡汤一样的格言警句,魔王子的论调或者走向另一个极端,它散发着毒品一样的诱惑而危险的气息,它可以是药,但如果你认真了,可就致命了。


魔王子是一个真正的哲学家,不是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而是因为他说的所有话。


再看一遍魔王子的戏,无聊的数了一下他的台词,出现“荒谬”这个词达到了十余次之多,所以绕不过的,理解魔王子之前,还是得先看看加缪,和他的荒诞哲学。


卡里古拉一切反人类的行为模式的起点在于他发现“人必有一死 他们的生活并不幸福。”这句话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却是很多哲学家思考的起点,佛陀在发现人生“必死”,“本苦”这两个事实之后,创建了整个佛教体系理论来对抗这个问题,帕斯卡则困扰于“我不知道是谁把我安置到世界上来的,也不知道世界是什么,我对一切事物都处于一种可怕的愚昧无知之中。。。我很快就会死亡。。。”莎士比亚说:“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画脚的拙劣伶人,登场片刻,就在无声无息中悄然退下,它是一个愚人所讲的故事,充满了喧哗与骚动,找不到一点意义。”连那么豁达的庄子也赞同“死生亦大矣”,若干年之后王羲之如此回应——“岂不痛哉!”。但或许这个问题对于加缪而言要更加严峻得多,因为这个通常引起宗教思考的结论在尼采宣布“上帝死了”之后,变得无解起来,因此以尼采为界的后现代哲学多多少少都带着一点虚无主义的影子,但是魔王子是不是虚无主义者?我的结论是“不是”,这个容后再谈。


加缪对人生的这个境地很迷茫,他称之为“荒诞”,我理解荒诞有三个含义在里面,一是“无意义”,反正都要死,你所做的一切最终对你都是无意义的,一是“非理性”,世界对于人而言,其实并不体现一种可控的有序状态,它是混乱的,是沉默的,是矛盾的,是总是随机给人类添乱的,最后是“不自由”,我们原本以为宗教是带给我们束缚的东西,但当挣脱宗教的框架之后,我们发现我们仍然处于道德、习俗、社会、规范、观念等种种束缚之中。


在这个概念下,魔王子当然是一个“荒诞的人”,他总是感觉“无聊”“虚无”,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是有意义的,他兴趣很短,情绪也很短,因为他觉得没什么是永恒的,你看,他这样说——


“这辉煌过的大殿而今才该是它原本的形貌,一无所有。原本是无,最后也是无。在无之前这雕梁画栋都显得虚浮了。世间,哪有什么东西是永恒存在。”


“多数人活着就是活着。其实他从来没有活过。在出生之后,就等着一步步走向死亡。”


“吾的心是最完整的,因为它不存在。这世上,唯有无是最完美的,因为存在必将残缺消逝。”


“吾只感到毫无意义。存在毫无意义,思想毫无意义,这个世界的本质是无,被创造的一切是幻,幻终归要回归虚无。太荒谬了,任何存在的本身就是荒谬。”


他认为世界总是自相矛盾,混乱不堪,并没有一个确切的规则保证事物必然如此发生进行,人总是被迫接受着突如其来的一切,好的和不好的——


“荒谬吗?无数的荒谬正在这世间运行,但是你察觉到了吗?或者愚蠢的视而不见。”


“这个世界太荒谬了。真理与真理相悖,箴言与箴言冲突。每一个人都沉溺在谎言。”


“企望所谓的报应,只不过是一种廉价的美丽幻想,用来宽慰自己的愤怒以及掩饰自己的无能。”


“神啊,人因为无知与无能所创造出来的假象,用来愚弄无智之辈再适合不过了。”


并且,他发现每个人都作茧自缚画地为牢,困囿于无数的限制而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似乎有一股洪流推搡着他们使他们不得不如此,他质疑这些约束——


“小妹啊,爱上女人的你是否也曾挣扎于世俗不容的眼光?”


“礼仪,是上者逼使下者更加屈服的心理枷锁,因为违背礼仪将招致祸害,所以让下者对上者,更加敬畏。”


“画了一条线,再限制自己不可跨过这条线,这世上,还有比道德更愚蠢的事情吗?”


“忏悔是一道枷锁,处罚善良的人。”


“每一天,每一个人,活在旁人所设下的围栅,你们可有思考过活著的目的”


这个不自由不仅是指别人,甚至包括他自己——


“你让吾苦恼了。吾能主宰别人的命运,却不能主宰自己的心绪。”


不用列举太多,魔王子大部分的台词都是对这个“荒诞的世界”的刻画,类似的台词同样出现在加缪的卡里古拉口中,比如说——


“这个世界,就在目前这个状态下,是无法让人容忍的。因此,我需要月亮,或者幸福,或者永生,需要的东西也许是荒唐的,因为这个世界是没有的。”


“这就是说,我周围的一切,全是虚假的”


“什么人格、尊严、别人的议论、民族的智慧,统统没有任何意义了。在恐惧面前,一切都销声匿迹了。”


“我已向那些虚幻的神灵证明,一个人要想要干,用不着求神,就能操起他们可笑的行当。”


如果有道友明天还失眠,或者可以看看《卡里古拉》的剧本,虽然可能看了更睡不着了。


好了,魔王子、卡里古拉或者说加缪都发现了这个世界的荒诞不经,但是要怎么做呢?是要摧毁它,自己成为神重新创建一个有序的社会么?还是自我催眠对此视而不见继续按部就班的向死亡堕落?又或者是彻底沦为一个悲观的虚无主义者,否认一切的价值?看起来魔王子选择了毁灭,也总是表现出他的虚无,但我坚持他并不是这三者之一,嗜杀对他而言是一种手段而非目的,他从来就没有重建一个世界的野心与欲望,他的哲学观点并不促使他来进行一场重建,如同寂寞侯一样的颠覆这些规范、观念以及法律。他是一个纯粹的哲学家,他只需要在哲学意义上完成他的反抗。


对,反抗,魔王子行为艺术一样的非理性行为里声嘶力竭叫嚣着的只有一句话——“你们要学会反抗。”


反抗,在行为上或者思想上,在事实意义上与隐喻意义上。


他一直在用语言描述这个世界的荒诞,但似乎并不能引起别人的认可,他要教育大家让众人一起认识到他的发现,最终他选择了以行为让事实呈现于人的面前——既然你们听不见你们就看吧。就像他说的:“每一个人都有信念。吾之信念就是摧毁他们的信念。”


他的方式,或者我们可以专业一点叫做归谬法,将你根深蒂固的观念按照他们的逻辑继续推演下去,然后将更加荒诞的结论呈现在你的眼前,那么,你是否还要对此视而不见?


因此,寒烟翠追求爱情,认为爱情是至高无上的,同时她谨守伦理,于是魔王子将这个逻辑推演下去,那么兄妹乱伦呢?那么如果爱情只是单方面的呢?


迦陵以忠心著称,魔王子则一直挑战他的观念,将迦陵所珍惜重视的一切与他的忠诚对比,甚至让他忠心的两个对象(魔王子和火宅佛域)发生根本性的选择冲突,以此来迫使他选择反抗其一。


剑之初淡定温和,秉持着与人为善的教条战战兢兢,魔王子就戕害世人,让他不能再保持纯善无为的脸孔和稀泥,而必须在杀与不杀之间选择。


在不再澄明而矛盾重重的世界和命运面前,是如同寒烟翠一样的自杀,是如同迦陵一般的屈服,还是如同剑之初一样的反抗?这是魔王子和加缪同样关心的,因此,无独有偶,加缪笔下的卡里古拉采取了同样的方式来让他的臣民发现荒诞,进而不得不反抗荒诞。


这个思路可能有点曲折,但是卡里古拉是这么想的,“我周围的一切,全是虚假的,而我,就是要让人们生活在真实当中!恰好我有这种手段,能够让他们在真实当中生活。因为,埃利孔,我知道他们缺少什么。埃利孔,他们缺乏认识,还缺乏一位言之有物的教师。”,魔王子也是这么说的,“这个游戏。吾将开启真理之门。将这个世界回到他该有的面貌。挣脱愚蠢的束缚。”


之后的事情就像大家所看见的一样,卡里古拉癫狂反常,他施行暴虐任意杀戮,混乱国家,魔王子中二变态,滥杀无辜大兴土木来创建无意义的雕像。他们表现出一种最纯粹的“恶”,这个恶没有任何的目的性,没有逻辑没有理由,如同来自自然的恶意,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灾荒。但我们太过熟稔世界的不测风云,进而麻木的接受这一切,可是魔王子认为这并不合理,原来这个世界并非我们所期待的那样“天行有常”,它总是辜负我们的期待恶意满满,却被所有人认为顺理成章!因此,就算以一己之力不能改变这种“恶”,至少要让你们看清这种“恶”。


所以我坚持他不是虚无主义者,因为虚无主义者并不关心他人是不是虚无主义者,这没有意义嘛。反之,只有积极努力申诉着什么的人才会这么殚思极虑的把世界呈现于他人面前,如同加缪在其散文《反抗者》中所说——在荒谬的经历中,痛苦是个人的,一旦进入反抗行动,痛苦则成为集体的……我们每天所遭受的苦难中,反抗所起的作用犹如“我思”在思想中所起的作用一样。它是第一个明显的事实,然而这个事实使人摆脱了孤独状态。它是所有人都接受了第一种价值。我反抗,故我们存在。


魔王子或者说卡里古拉式的启发总带着一种禅宗公案式的险峻——将生活中由逻辑习惯推演出根深蒂固的观念以一种归谬法的方式剥离于你的眼前,让你重新检视这些事实的前提或过程——爱情不是至高无上的,忠心不是绝对的,善意不是无条件的以及世界不是理性圆满幸福的!而由加缪的理论来说,发现或者说认识本身就是一种反抗了。


反抗的人不过如此——看清楚这个世界的荒谬,也认可自己的无能为力,然后背负着“绝望”这件枷锁,继续在人生的路上蹒跚而行。


从这个意义上而言,魔王子不是某一类人或者某一种势力的代表,他代表的就是世界,一个无意义非理性不自由的世界,是我们真实面对的生存境地,他如此的无所不在以至于我们理所当然,我们日复一日浑浑噩噩却对此视而不见,魔王子很无聊,他要你看清这个境地,所以他把这个世界的荒诞提取出来呈现在你的眼前,他扮演着这个世界让你正视他,并且不惜迫使你不得不杀死他来完成隐喻意义上的对世界的反抗。然后最后他说:“吾,魔王子;吾从不代表什么。”


所以从我们所看的角度来看,魔王子对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的所有描述,都不过是哲学的起点,而非终点,他不仅是发现了这些不协调的人,也是解决了他的人。故而,截取其看似偏激的言论,来支持自己的独立特行与打破规则就不一定是作为“哲学家的魔王子”所希望,因为那不过是以一种约束来打破另一种约束,以一种箴言来压迫另一种箴言。加缪的逻辑里,一种节制的行为模式是,清醒的承认便是一种反抗的态度,一种对历史说不的声音。这有点像几何学,欧几里得在五条公设的根基上创建了数学的庞大建筑,但是后来的研究者却发现第五条公设看起来并非清晰自明也很难和其他几条公设相关联,于是他们否定掉这条公设开创了非欧几里得的几何体系,此后,欧几里得的几何学并没有收到操作范围的动摇,但却正是对第五公设不完备的认识,使得欧几里得的几何学更加完备起来。


在霹雳的世界里,魔王子是“反派”是“BOSS”,是“恶”的化身,是为了让正派主角披荆斩棘完成大义的“炮灰”,是为了让剧情激烈冲突延续下去的在收人和被收当中必不可少的“NPC”,但也许在他的独角戏里,他是真正的哲人,是自己的英雄,是在“是与非”这个命题外努力申诉的意义。当然,魔王子这个形象和卡里古拉一样,是具有哲学上的隐喻意义的,他的意义或许游移于传统的价值判断之外,当大家在现实意义上讨论其人的善与恶时,你们可曾看见编剧在戏剧背后因夹带私货而窃笑的脸了呢?


很高兴的胡言乱语一通之后发现天终于亮了,但是好像我写错标题了,加缪从来就不承认自己是个存在主义者,虽然流派划分一向把他划到那个阵营去,可是我也从头到尾没提到过存在主义。


不过这也没啥关系,重要的是天亮了终于睡觉了。


上帝保佑睡醒了的人们。。





[地天] 卷发

次瓦:

*死国日常  甜
 谜一样的ooc
 天者非目盲设定

天者和地者从来都没有养过孩子。
他们更没有想到用自己的血孕育出来的生命是要从婴儿时期开始生长的。
一白一黑两个天族曾经的大天使长面对着三男一女哇哇啼哭的婴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从学习如何正确地抱婴儿再到喂食换衣再到处理吐奶问题等一系列的鸡皮狗跳……等到二人终于适应带孩子这件事以后已经是 (未来的) 四尊四岁的时候了。
四岁时的四尊就已性格鲜明。
银月贪狼沉默孤僻,鬼狱邪神直率莽撞,黑暗冷爵阴沉狡猾。
因为都是男孩子,天地二人又忙于死国初建的种种事宜,所以天者与地者在各个方面上并没有过多地苛求他们——虽然他们并不是普通的孩子。
但是我们这次的主角并不是男生。
九妖翼姬作为四尊——未来的——唯一一个女孩子,天者地者总会不自觉地多分出一些精力投放到她的身上。
尤其是天者。
虽然天者表面上对四个孩子一视同仁,对于布置下去的功课的反馈情况也赏罚兼施从未搞什么性别歧视,但不同于三尊的是他会在年幼的九妖摔倒哭泣时将小姑娘抱到怀里,用指尖擦拭她脸上的泪水,然后就着抱住她的这个姿势重新坐回桌旁,一手执笔继续书写,另一只手将小女儿(孩)置放到膝盖上用手臂圈住不让人摔下去。
其实摔了一跤并不是很疼只是想寻求安慰的九妖这个时候便会揉揉哭的发烫的眼睛周围,转个身将脸埋进天者的胸膛里睡过去。
直到地者进门,便会发现一白一红两个身影坐在桌前,有的时候白色身影仍在工作,见他进来便伸手将他招上前压低声音与他商讨事情,也不将那已经抱累了的红色身影放下来。但更多的时候便是小的在大的怀里睡着,大的趴桌上睡着。桌上纸张被风带起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也没有吵醒他们。
害得他一抱就要抱两个。
不过也不累就是了。
在天者唇上轻吻了一下的地者这么想。
侧过头便看到九妖睁着一双大大的跟小狐狸一样的眼睛望着他,想必是将他刚刚的动作看到了眼里。
地者顿了几秒才道:“……以后醒来就不允许继续赖在天者身上。”
九妖没有回应这个命令,反而追问:“地者,你刚刚在干什么?”
在四尊还小的时候就被教导要以“天者地者”称呼二人,还记得让他们惊讶的第一个学会说话的居然是鬼狱邪神开口叫了天者一声“妈妈”之后后者那顿时变青的脸色。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学来的这个词。
地者:“……”虽然想得有些远了,但是现在他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九妖提出的这个问题。九妖眨眨眼,从天者怀里探出身,撅着樱桃一样的小嘴唇朝天者脸上移过去。
地者黑着脸揪着她的头发将人拽了回来:“不允许做这等事。”
仍撅着嘴的九妖回头望着地者。
地者道:“脸颊也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卖萌也没用。

当然这些是累到极致睡晕过去的天者所不知道的,也算是地者和小九妖心照不宣的一个小秘密。
等到九妖再大一些时,便从天者的书房里翻出来了一副卷轴画像,上面画的是昔日天者地者在天族时的一位女同僚。
那原本是天者亲手绘的准备当做她百年诞辰的贺礼,可惜画还没有送出去就从天族脱离了出来,没想到竟不经意间带来了死国。
天者陡然望见冷笑着嘲讽了一句:“还真是物是人非。”
刚满10岁的九妖自然听不懂天者语气里凄凉的自嘲,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放到了画像中的人上。
准确点来说,是那头金色大波浪上。
九妖出生到现在也只是见过天地二人还有其他三个兄弟,别说卷发了连一个相同性别的都没有。
所以当她第一次见到这种雌性荷尔蒙爆表的——就算是画像——也足够震撼了。
即使只有十岁,但不妨碍人家爱美啊!九妖扯了扯天者的长发道:“为什么,我没有那样的卷发?天者可以帮我改吗?”
天者:“……不可以。”
其实当初天地二人以自己鲜血孕育出四尊时,并没有特地去设计他们的造型,任凭他们自由生长。虽然十岁的四尊还没有长全,但从小时候的模子来说并没有长得十分猎奇。
九妖点了点画像上的人道:“那为什么她有?”
天者回忆了下以前几个女同僚聊天时的话题:“烫的。”
九妖:“……?”

地者还没有走进天者房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子炭烧味,虽然这个味道对于资源贫瘠的死国来说并不陌生,但从天者房内传来就……
地者心下一紧,跨步走到门前推开门——
一动不动的天者&拿着炭棒的九妖:“……”
一脸懵逼的地者:“……”
“你们在干什么?”地者问。
九妖放下温度已经下降不少的炭棒:“烫头发呀。我请求天者帮我烫,但是天者不放心只好身先士卒一下咯。”
天者皱着眉拢了拢自己的新发型,他现在总觉得自己头发上有一股焦糊味,听了九妖的话不轻不重地拍了她的脑袋一下:“用词不对,回去把释义抄一百遍给吾。”
九妖扁扁嘴应了一声,很快又兴奋地跳到天者面前,惊艳地“哇”了一声:“天者你这样子好好看喔!!”
天者仍然皱着眉,他很不习惯这样的自己,蜷曲的头发缠绕在他的颈脖上,手臂上,让他觉得有些痒有些诡异。
他瞥了眼仍然呆立在了门口的地者道:“怎么还站在那儿?”
地者仍然处于震惊当中,他从未看过这样的天者,似乎剥离了几乎将他也排斥在外的冷漠,多了几分吸引几分撩人。
地者沉了沉眼神,走进房门揪起九妖的领子往门外扔去,又随手下了两道结界将人封锁在外。
天者挑了挑眉,对于地者的这一番行为不解但也没有出言阻止。
他刚想启唇问询,就被人拦腰抱起放置于床上。
地者撑在天者上方,后者刚刚烫卷此时还留有温度的卷发俏皮地将两人的手缠在了一起。
地者揪住那一缕发丝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天者扯了扯嘴角:“地者,你失态了。”此时地者的是气场令他也有些……抵抗不住。
地者“嗯”了一声,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盯着天者满头白色长卷发铺散在枕头上。
下一秒地者的唇覆了上去。

第二日难得腰酸的天者对九妖表示不允许她烫卷发。
九妖不满地噘嘴:“凭什么你昨天不是……唉?怎么不卷了?”
天者道:“洗一下自然就不卷了。总之吾就是不允,此后不必再提。”
九妖:︶︿︶
天者:( ̄ー ̄)不行就是不行。
卖萌也没用。

数年后,尊皇到来并与六魔女之首鬼薄英两情相悦一事,引起了天者极大的不满。
对此有传言称是因为鬼薄英那头白色卷发令天者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至于究竟是什么,如今已梳髻别簪、红色直发及膝的九妖曰:“不可云不可云。”


 



[地天] 失眠

次瓦:

*死国日常  甜
   天者非目盲设定

五尊近来发现天者在给他们开会的时候总会坐在殿堂里那把很少使用的殿椅上,而不在像之前那样站在大殿中央气势十足地对他们发布命令,更甚至会时常讲到一半就忽然顿住继而久久不出声。
原本他们以为是死国哪处忽然发生变故或者有敌人闯入,天者正凝神感应,所以每到这个时候他们总会安静地严阵以待时刻准备下一秒冲出去跟人火拼。
可是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因为每次都在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后,天者又会恢复平常的样子,清清嗓子问刚才讲到哪了然后继续开会。
这样的情况发生多了,饶是脑子有毛病的鬼尊也发现不对了。
在天者又一次停住话语时,五尊也抬头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九妖翼姬轻声道:“我看……天者是不是睡着了?”
天者的双眼狭长且上挑,蓝色的睫毛又密又长几乎遮住了他的瞳孔,再加上他总是半阖着眼睛倨傲地望着别人……所以即使他真的将眼完全阖上陷入浅眠,别人还真的看不出来。
银月贪狼“嗯”了一声表示对这个才层的肯定,他低声道:“这几次吾并未感应到死国结界波动。”
贪狼是负责察看死国结界的,若真发生变故他也一定会有所察觉,那这么说天者前几次也并不是凝神感应死国状况,而是另有原因——
真的是睡着了?
负责在死都巡视的黑暗冷爵提供了一句线索:“吾这几日发现天者房内的灯从未熄过。”
是说天者这几天都没有睡觉么?
黑暗冷爵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
开玩笑他最多站在远处看看好么,要是被地者知道自己闯入天者房内估计打得他连骨头都不剩。
话说地者这几日去了灭境勘察,迟迟没有发回消息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一旁的无界尊皇皱眉没有说话,以他对天者的了解来看,极度追求完美的天者绝对不允许自己会犯这种在众人面前瞌睡的错误,但是凭借比其他四尊更加灵敏的观感却又能看出天者脸上的疲倦。
鬼狱邪神见众人陷入沉默,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被九妖一记肘击打断:“闭嘴!你这大嗓门想吵醒天者么?”
……所以你们是认定天者开会开一半睡着了这件事吗!!!捂着肋下的鬼狱邪神在心里狂吼,奈何九妖力气颇重他暂时失去了说话能力,只能光顾着闷哼。
尊皇不理他们的小动作,上前一步,用压低了却又刚好能让浅眠的天者听见的声音唤了一声:“天者。”
天者顿了一下,将视线转向尊皇的方向出声问:“何事?”语气里没有半分异样。
……但其实你刚刚那一下停顿已经很明显了啊,所以这个回答的反应其实是条件反射吗!
四尊面上不敢言语,只能在心里吐槽。他们怕如果让天者发现他们发现他开会开到一半打起盹来,这句拗口的话背后就将会是一场因恼羞成怒而引发的腥风血雨。
死国五尊别的不会,装傻倒是一流【并没】。
尊皇面不改色,低声道:“关于六魔女一事………”
有惊无险,今日的会议总算圆满开完。
天者在下达完命令后,甩袖离开殿堂,看他走的方向应该是回了卧房。
五尊保持着恭送的姿势一直到天者的身消失不见才重新站了起来。
鬼狱邪神呼出一口气道:“我去这还是第一次见天者这么失态啊!”
九妖翼姬蹙了蹙眉毛,担忧道:“看这架势想必天者已几日不曾休息了。”
无界尊皇皱眉:“应该是在烦劳地罪岛一事。”
鬼狱邪神道:“要我说让冷爵这家伙炼一个什么催眠丹药让天者吃了补一觉不就好了?”
冷爵翻了个白眼:“我只会炼毒,什么炼丹你当我道士?”
“嗯?”一直保持沉默的贪狼忽然疑惑了一声,转身接住飞来的信封拆开观视:“是地者传回的消息,说这几日便回。”
九妖道:“嗯…那就好,到时让地者劝慰一下,天者应该会听进去。”
虽然天者平时总是摆出至高无上的架势并且对事物苛求完美,为此五尊经常苦不堪言地接受无法圆满完成任务的惩罚。
但是他们却又从心底敬重对死国尽心尽力的天者,他们是由天地双者的血液所创,当天者状况不稳时他们内心的担忧也都是出自真心。

五尊猜的没有错却也不完全对。
天者的确几日都没有睡了,倒不是因为在操烦死国事宜,而只是……单纯地睡不着。
堂堂前任天族大天使长,如今的死国创始人居然被失眠缠绕地疲惫不堪。
就算是天族几日不曾睡眠,身体也会支撑不住。
葛优瘫……倚靠在椅背上烦躁地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睡不着的时候便会起来处理会儿死国之事,累了也就就着桌椅打盹,但总会莫名惊醒。
忽睡忽醒的状态让他的神经一跳一跳的刺疼带动着太阳穴也胀痛得很。
偏偏这几日几族之间纷争不断,地罪岛因为地者不在而震动不已,与五尊的会议是一天都不能落下,更是让他的身体机能不堪重负。
又过了几日,再一次从浅眠中惊醒的天者想如果在这样下去,倒是得让冷爵炼一种帮助睡眠的药丸才好。
正在回廊内例行巡视的冷爵顿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忽然察觉身后有人从半空落下,双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转身看到那人背后的六片黑色羽翼正缓缓收起。
冷爵惊讶道:“地者?”
地者低低应了一声,问他天者何在。
冷爵道:“应该在他的卧房内。天者他……”
地者皱眉,打断了冷爵的语焉不详,沉声问:“天者怎样了?”
冷爵急忙道:“他没事,只不过似乎休息的不好,疲倦的很。”
地者“嗯”了一声不再言语,随即化光前往天者的卧房。
地者进入天者卧房的时刻,他正靠坐在床檐上,搭在腿上的手中还拿着一本卷轴。
他蹙眉望着天者的倦容准备退出门外让他好好休息,但刚走了一步天者又再一次惊醒,手中的卷轴也滑落到了脚踏上。
天者看到几步开外的地者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正当地者犹豫着是继续往外走还是帮他把卷轴捡起来时,他才揉着太阳穴问:“地者?你何时回来的。”
地者道:“方才。听冷爵说这几日你未曾休憩,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天者摇摇头道:“无妨。”
地者到底还是走上前,将脚榻上的卷轴捡了起来放于桌上,然后边向门口走去边说道:“你先休息会儿,吾过会儿再来寻你。”
天者望着地者的动作并未出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当地者将要踏出房门的时候他轻唤了一声:“地者……”随即不再言语。
这一声仿佛如同早些年他在苦境路旁捡到的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猫,将其捧在手心里伸出爪子拽住他头发时冲他叫的那一声,又像被那细如手指的猫爪轻轻挠了他的心头一下。地者顿了顿还是把房门关上,重新走到天者旁边。
“嗯?”他问。
天者微微仰头抵在床柱上,双目闭合着说了一句:“陪吾躺会儿。”
“好。”
地者将头甲与身上的盔甲脱下放到一边,随手拢了把散下的黑发坐到天者身边。
天者只着了一件里衣,银色的长发因辗转反侧而略微有些凌乱。地者用手指帮他把头发顺了顺,圈住他的肩膀将人带入怀中躺了下来。
天者侧躺在地者的臂弯里,坐起许久又穿的太少而泛凉的身子被人拥住,暖意从另一副胸膛上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他几乎是立刻睡了过去,并且不到片刻便陷入了深眠。
地者感受到自己颈侧肌肤被人用鼻息呼湿,他虽疑惑天者的反常但也任由他赖靠在自己怀中睡着。他剥开天者脸上的头发又凝视着天者眼下的青黑半晌,最后侧头轻吻了下天者的额际,伸手揽住他的腰再度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也闭上眼休憩了起来。

当贪狼和九妖走进的时候,看到床上的情景便怔愣在原地。
此时的地者正倚靠着床檐用左手翻阅着之前天者未看完的卷轴,而后者正侧躺在地者的右臂和肋下之间的地方,一手正搭在地者的腰腹中央。虽被地者的身躯和零散的黑白长发挡住看不清天者的脸部,但从盖在他身上被子的起伏程度来看正稳稳睡着,对二人的到来也浑然不觉。
地者扫了一眼二人,偏了偏头。
贪狼和九妖会意地退了出去。
等走远了,九妖才嗤嗤笑了一声。
贪狼暼她一眼:“笑什么?”
九妖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天者的失眠想必应该痊愈了。”
贪狼“嗯”了一声,想到方才的场景眼底也柔和里几分。

直到后来神之子归,阿修罗醒,天地双陨,五尊只剩下贪狼和九妖二人,在与阿修罗众携领死国退隐后——
这一幕也仍深深映在二人心底,从未忘记。

END



【明长】情思

掬水赠月:

【虽然这一对狗血max,但是作为一个耿直的颜狗,我爱长心发自真心。】


喜欢一人的时候,自然是希望他千好万好。


 


织语长心漫不经心地碾动着手里的一串珠花,百无聊赖地在镜子前梳妆。镜子里的脸明艳不可方物,肌肤吹弹可破,像是一朵尽态极妍的花。


 


然而还不够,织语长心想着,仅仅是美貌是不够的。


 


明珠求瑕撑着一把伞缓缓地从雨中走来,细雨如织,但是他从容不迫。白衣上丝毫未沾一丝雨水,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


 


织语长心颇为有趣地看着明珠求瑕的脚步,然后故意使坏一般将手边上的一碗冷茶泼向明珠求瑕。


 


以明珠求瑕的武功来讲,这碗茶绝对不会沾到他一星半点。但是他看到织语长心嘴边玩味的笑容的时候,又有些拿不准她到底要做什么。


 


于是这碗茶泼到了明珠求瑕的脚下,溅起的泥点沾污了雪白的袍脚。


 


“既然脏了,就进来换一件吧。”织语长心一手撑着头看着脸上有些不悦的明珠求瑕。“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脸上露出这种表情,真是稀奇。”


 


明珠求瑕收了伞走进屋子里:“你想看我什么表情?”


 


“比如说,惊慌失措?”织语长心丢掉手里的珠花,“真是无趣啊明珠,你真是没意思。”


 


明珠求瑕撩起织语长心的一缕头发,嗅到了清浅的味道:“确实很无聊,对于一个不能活动的人来说,实在无趣。”


 


自从织语长心双腿尽废之后,她已经过了很久瘫在轮椅上的日子了。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到现在的平静无波,明珠求瑕的性格也变化很大。


 


他并未真的死在那场比武之中,当初织语长心和天不孤的那场交易的后遗症,让他还是能够活着见到织语长心。


 


“你说你是来报仇的?”织语长心披散着头发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不见荷拦住明珠求瑕,“那你是想要杀我吗?”


 


明珠求瑕握住六情剑,看着织语长心似笑非笑的脸。


 


真的要杀她吗?他心里也在问自己,曾经可以为了她向自己最好的朋友拔剑相对,如今自己真的可以下手杀她吗。


 


“如果你敢伤害长心,我不会放过你。”不见荷盯着明珠求瑕。


 


“算了吧,你想要杀我就尽管来。”织语长心似乎有些疲倦,“明珠,我从前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现在活得好好的,找我报仇可以,报完仇就走吧。”


 


“我并不想要再看到你了。”说完她看着不见荷,“荷姐,送我回去吧。”


 


自从回到缘荷来境之后,织语长心鲜少有对不见荷和颜悦色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无视她,今天难得叫她一声荷姐,让不见荷瞬间有些哽咽。


 


并非是对不见荷的芥蒂消失,织语长心想,我只是有些疲倦罢了。


 


然而明珠求瑕并没有离开缘荷来境,他住了下来。每日里他都看着织语长心在窗口发呆,褪去一身华服钗饰的织语长心依然有着无与伦比的美貌。


 


我并非是只爱她的容貌,明珠求瑕想。她狠毒也好,对我残忍也好,怎么样都好,还是会爱。


 


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明珠求瑕撕开织语长心衣服将她按在床上的时候,织语长心的头发像流水一样披散着。他看着她的眼睛,即便是被这样对待,织语长心的表情依然是冷然的。


 


“我从不问你是否爱我。”明珠求瑕将手慢慢地伸进织语长心的衣服里,“是不是对于你来说,我从头到尾都不重要,是一颗用着顺手,丢弃可惜的棋子?”


 


织语长心被明珠求瑕的手揉捏的有些发痛,她习惯性地笑了起来:“明珠,我是不是以前说过。”


 


“你是我的男人,而我却不是你的女人。”


 


然后她感受着明珠求瑕猛然进入的疼痛,伸手抓牢明珠求瑕的手臂:“这样的棋子,即便是有,一颗就足够了。”


 


和天不孤的那场交易,她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代价。不过现在看来,一样的没有错。明珠求瑕没死,这就足够了。


 


织语长心撑着头看着明珠求瑕在屋里脱掉脏了的外袍,然后伸手招呼明珠求瑕过来。


 


在他过来的时候,织语长心顺手把手里的珠花别在了他的头发上。然后伸手要明珠求瑕抱她去床上。


 


“你上一次死之前,有什么遗言吗?”织语长心咬着明珠求瑕的耳朵,看着他有些汗湿的脸问。


 


“有的。”


 


“是什么?”


 


“我对别人说,遇到你我已经是满身尘埃。但是,即便是这样,再有一次选择我还是会选择你。”


 


“爱上一个人,无所谓价值不价值。”


 


明珠,你真是个傻瓜。


 


屋外依然在下着细雨,打湿了窗前的桌子和铜镜。床上滚落下来一只珠花,在地上泛着幽幽的冷光。


 “明珠,在我的心里,你已经足够与众不同了。”


—END—

老相册:

高楼

1920年代,Walker Evans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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